很快,車子來了。
保鏢把行李放進後備箱。
顧北弦撣平長上坐的褶皺,抬手把頭髮整了整,覺得自己儀容得了,這才下車。
顧北弦清了清嗓子,心裡在想等會兒見了蘇嫿該說什麼,並勸自己一定要鎮定,一定要沉著。
範鴻儒親自迎出來,笑容熱道:「北弦,你怎麼來了?來之前也不提前打聲招呼,我好去接你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範鴻儒邊走邊讚歎:「我就沒見過小蘇那麼認真的孩子,一工作起來,簡直就像個拚命三娘,飯也不吃,覺也不睡。這樣可不好,對不利。」
他淡淡道:「我勸過幾次,可一忙起來,就不聽話了。工作的時候,又不能打擾。」
穿過寬敞的庭院,兩人來到客廳。
喝完一杯茶,顧北弦忍不住問:「蘇嫿呢?」
「要多久才能忙完?」
顧北弦眼神沉了沉,端起茶杯遞到邊,沒說話。
他那麼寶貝的人,來這裡,被他們當牛使喚了。
範鴻儒目和藹,「去吧。」
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玉蘭樹。
想到葬在他家樹下的他們的孩子。
可惜,沒有如果。
顧北弦眉骨微微蹙起。
以為是蘇嫿來了,他角不自地揚起,想笑。
後麵的話,他嚥了下去。
而是周品品。
周品品抬手極嫵地了下耳後的髮,表平靜,眉眼卻暗含風,說:「怎麼,看到是我很失?」
顧北弦抿了抿,沒接話。
顧北弦淡嗯一聲。
但見他一副不搭理人的模樣,有點挫敗。
顧北弦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,又嗯了聲。
「分人,跟我太太在一起時,話特別多。」
一陣微風吹過。
是蘇嫿上獨有的味道。
不是蘇嫿,還能是誰?
低沉好聽的嗓音裡,是掩飾不住的喜悅。
沒想到,顧北弦和周品品一同出現在範家。
想到周品品之前信誓旦旦,說要拿下顧北弦。
周品品搶先說道:「我和顧總坐同一架飛機,來看範老,蘇小姐你不要介意。」
顧北弦聽出來了,糾正道:「我來是為了看你,和周小姐坐同一架飛機,純屬巧合。」
顧北弦沒理。
但是有外人在,他要麵子,改口道:「修了這麼多天的畫,累不累?」
他抬手把耳邊垂下來的髮到耳後,視線像黏在臉上似的,挪不開。
周品品覺自己像個第三者,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等走遠了,顧北弦抓著蘇嫿的手臂,把拉到旁邊的樹影下。
「沒有,是真忙,手機被你打得自關機了。等我忙完想回你電話時,你那邊又是深夜。兩地有時差,怕吵著你睡覺,我就沒回。想等第二天回,一忙起來又給忘了。」
蘇嫿笑,「就是比你忙呀,我是創一代,得靠自己的雙手討生活,一刻都不能鬆懈。你是富N代,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勺,什麼都是現的,一出生就站在了我的終點上,當然可以為所為。」
「你漂洋過海,就為了跟我說這幾句話?機票不要錢嗎?」
蘇嫿角揚起,笑而不答,轉就走。
蘇嫿子一轉,不小心跌進他懷裡,眼睛亮晶晶地仰著他,「所有人都覺得我當年嫁給你是沖錢來的,所以我要把錢還給你。讓他們知道,我不是沖你錢來的。」
蘇嫿俏麗一笑,「傻瓜,當然是沖人了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