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逸風察覺到了元伯君的警惕和多疑。
古代帝王一般的父親,高的家庭環境,難怪他行事謹慎,如履薄冰,事事力求完,不敢犯一一毫的錯誤。
不想與元伯君周旋太多。
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,還是給他們理吧,尤其是爺爺顧傲霆,最擅長這種應酬。
顧逸風藉口舟舟抱恙,去了樓上。
看樣子,賓主相談甚歡。
同樣是仕途中人,他更喜歡元峻那種,有警惕心,但不胡猜疑,有城府,亦有懷。
顧傲霆和顧北弦上樓。
顧逸風將獨孤城的話告知。
顧北弦道:「人口紅利消失,地產市場日漸供大於求,利潤大不如從前,以後隻能做量優質專案,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刀闊斧。幸好之前聽元峻的話,將旗下不良產業提前理掉。剛才元伯君的意思是,讓我們公司以後多往科研方向靠攏,同時多參與國家基建專案,他今天帶的這些人都是人脈。」
顧逸風道:「這是獨孤城、我嶽父和大家拿命拚出來的。」
顧傲霆疼地呲了下牙。
獨孤城更是用舟舟的名義,給了他一張數目十分驚人的支票,還要分給他們利潤?
顧傲霆痛地點點頭,「我老了,以後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,聽你們的,隻要別把祖業敗就好。」
顧逸風抬手做了個手勢,打斷他的話。
他對顧傲霆道:「獨孤叔叔說,星妍的孩子,一週後半夜時分出生,您回去幫準備東西吧。」
顧北弦急忙起,跟在他後麵追,邊追邊喊:「老顧,您慢點,一把年紀了跑那麼快做什麼?」
凝視他乎乎的小臉,不知日後他和舟舟,是不是也像父親和爺爺這般?
顧逸風和顧纖雲張地盯著仍舊沉睡的舟舟。
獨孤城說他今天早上會醒來,但沒說時間。
顧纖雲提到嗓子的心一下子落回腔。
舟舟眨幾下長睫,看看,再看看顧逸風,眼神有些懵怔地問:「我在哪裡?我是誰?你們是誰?」
這孩子睡了三天,怎麼睡失憶了?
抓著顧逸風的手臂,「這是你爸爸,你現在在自己家裡。」
小眉頭皺著,似乎十分苦惱。
舟舟拍拍小額頭,「我剛才,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。夢裡有很多人在打仗,還有很多鳥,很多野,很多很多的飛機,槍聲、炮聲、慘聲。,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……」
顧逸風將帆帆給顧纖雲。
舟舟仰頭看著他,大眼睛裡漸漸溢位淚水,「真的?」
帆帆聲氣地說:「蟈蟈,似夢,似夢。」
帆帆拍著小胖手學他說話,「府帆。」
顧逸風親親舟舟的頭髮,「對,是你們爺爺給你們取的名字,取自《登夔州城樓》中的『關塞最與荊楚近,舟帆遠自吳越來』。」
但是任憑他怎麼想,那部分記憶都是模糊的,說不清道不明,霧濛濛的。
舟舟的小肚子忽然一陣響聲傳來。
顧纖雲的心啊,坐過山車一樣在半空中高高低低,忽爾登天忽爾墜穀底。
的兒子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