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弦暗自惆悵。
不用看臉,都知道是誰。
門開啟,顧傲霆拎著兩個碩大的玩禮盒,風風火火地走進來。
進了客廳後,顧傲霆四看,問:「帆帆呢?我給倆孩子買了玩!」
顧謹堯道:「帆帆和纖雲在暖房賞花。」
走了幾步,想起不對,舟舟在呢。
顧傲霆急忙拆了一個禮盒,從中取出玩,放到舟舟旁邊的沙發上,對舟舟說:「舟舟啊,這是太爺爺給你買的玩。你可能不會玩,但是太爺爺不能偏心眼,給帆帆買,也得給你買。」
區區一個大黃蜂的樂高,等他再長大點,閉著眼睛都能拚好。
他前世做緝毒警時,衝鋒槍都組裝過,還拆過地雷,開過直升機和坦克。
這聲「哼」吸引了耳不聾眼不瞎的顧傲霆。
發現他竟用雙手摟著顧謹堯的脖頸。
顧傲霆看向顧北弦,「兒,你有沒有發現舟舟和以前不一樣了?」
顧北弦言簡意賅道:「沒發現。」
舟舟忒嫌棄被人來去了。
顧傲霆從大兜裡出眼鏡戴上,蹲下,大眼珠炯炯地盯著舟舟的大眼睛,「你們有沒有發現舟舟的眼神活泛了?以前直勾勾、木獃獃的,像死魚眼珠子。」
顧傲霆是故意激將。
顧傲霆捕捉到了這細微的眼神。
他激得語無倫次,過來拉顧北弦的手臂,「北弦我兒,走,咱們現在就帶舟舟去醫院,告訴醫生舟舟會摟人,會瞪人。他不是低能兒,他隻是貴人懶語。」
他抹一把眼淚,「我就說吧,我們老顧家沒做缺德事,每年做的善事比任何一家企業做的都多。老天怎麼可能虧待我們,讓我們家出個低能兒?」
他嫌棄地睨了顧傲霆一眼,道:「好了,您老別表演了,快去暖房陪帆帆玩吧。你的格和帆帆最配,舟舟喜靜。」
一句「舟舟喜靜」,他便猜出舟舟果然不是智障兒。
好傢夥!
顧傲霆繞到舟舟麵前,盯著他乎乎帥氣的小臉蛋,用討好的聲音說:「舟舟,告訴太爺爺,你其實很聰明,隻是懶得,對嗎?」
平時懶得,一是嫌棄這小子吃喝拉撒都靠別人,二是煩他的浮誇和膩歪。
顧傲霆眼淚像水一樣瘋狂地湧出來。
舟舟不僅不是智障兒,還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!
顧謹堯看不下去了。
不謝活人,卻去謝虛無縹緲的魂靈。
他抱著舟舟站起來,就朝門口走去。
顧謹堯道:「舟舟和帆帆的戶口在我們家戶口本上,自然是帶舟舟回我們家。」
他祈求道:「阿堯,你看舟舟智商正常,纖雲和逸風也辦了婚禮,回頭把倆孩子的戶口遷過來吧?讓一家四口齊齊整整地待在一個戶口本上多好?纖雲和逸風隻辦了婚禮,還沒領證,回頭挑個好日子,把結婚證也領了。」
想到那個刁鑽難纏的柳忘,顧傲霆就頭疼。
不是怕,是煩。
顧傲霆朝顧謹堯出手,「阿堯,我的好阿堯,能讓我抱抱舟舟嗎?」
簡簡單單兩個字,勝過天籟之音。
別人家一歲的聰明小孩,最多隻能含糊不清地喊個爸爸、媽媽、爺爺、之類。
這不是天才,誰是天才?
不顧年邁,一蹦半米高!
舟舟不勝其煩,擰起小眉頭,仰頭看向顧謹堯,「外,公,走!」
這日子沒法過了,會被這個花孔雀太爺爺煩死!外公,咱們走吧,去你家。
顧謹堯低眸他,語氣溫和寵溺,「好,外公帶你走。」
不等顧傲霆回應,他已經抱著舟舟出了門,大步朝前走去。
可八十多歲的人,子骨再朗,哪比得上出異能隊,手極好的顧謹堯?
顧纖雲知道舟舟不同於普通小孩,不再多言,喊傭人收拾了舟舟的和瓶等件,讓一併送到車上去。
一家門,舟舟並不怕生,環視一圈,對顧謹堯說:「外,公。」
「槍。」
「猜。」
他抱著他乘電梯去了負一樓。
走進去。
裡麵是一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零部件,但是通過高手組裝,便能裝一架戰鬥力極強的AK-47。
彷彿看到久違的老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