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娉怔住。
沒想他是來道歉的。
楚硯儒看年紀比顧傲霆還大,看麵相也不是好說話的人,按說應該比顧傲霆更頑固才對。
讓他態度大變?
楚曄勾笑道:「我爺爺比我外公省心得多。不過你也不用害怕我外公,他是典型的搞事,每次都要作一作,作完了,再上趕著彌補。到時你趁機問他要東西,要錢要房要地要份都可以。這個林檸比較有經驗,你可以問。」
轉,走進廚房,盛了一大碗竹蓀山藥湯,放到楚硯儒麵前,「楚爺爺,您請喝湯。哪裡不合口味,您告訴我,我下次改進。」
湯淡黃,清亮,上麵的油花也撇去了。
湯鮮無比,香而不膩。
已經很多年沒喝到這麼好喝的湯了。
楚硯儒不由得對元娉刮目相看,到底是烈士的兒,老上不差。
溫溫和和,不計前嫌,還給他盛湯。
胃裡熨帖舒服,心也順暢。
煲的湯之所以比廚師煲得好喝,因為是用心煲的。
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?
楚硯儒拿起柺杖,緩緩站起來。
楚硯儒著,說:「姑娘,小曄的外公對你還有點偏見,我等會兒去給他好好做做思想工作。」
楚硯儒愧疚,「你能安全回來就好,我差點就罪人了!」
從公寓裡出來。
顧傲霆在顧逸風家。
寬大奢華的客廳裡,顧傲霆正坐在沙發上,抱著白可的帆帆在親。
顧傲霆樂嗬嗬地照做。
顧傲霆握著他的兩隻小腳丫,放到邊,吧唧吧唧各親了好幾口,親得異常響亮。
帆帆轉過小子,把小屁撅給他,讓他親。
說完他把帆帆的紙尿下來,對著他乎乎的小屁蛋,兩邊各叭叭地親了好幾口。
舟舟坐在一旁,拿眼角瞥顧傲霆和帆帆一眼,眼神無比嫌棄。
這把年紀,榮華富貴過,大風大浪經歷過,生死也看淡,唯一能掀起他心波瀾的,就是這乎乎的小嬰兒了。
在舟舟邊坐下。
舟舟麵無錶板著一張嬰兒臉,漆黑的大眼珠,異常高冷地瞅著他。
總覺了他,這孩子能跳起來打自己。
顧纖雲急忙走過來,把舟舟抱起來,對楚硯儒說:「舟舟怕生,不喜歡別人他。楚爺爺,您去抱帆帆吧,帆帆喜歡熱鬧。」
那笑一閃而逝。
楚硯儒答應著,拄著柺杖挪到顧傲霆邊,坐下,朝他出手,小心翼翼地討好地說:「傲霆,小重孫給我抱下,就抱一下下。」
見話題引過來了。
顧傲霆被氣笑了,「我嫉妒?老楚,你是不是老糊塗了?元堅狼子野心,路人皆知。他是元娉的親哥,到時你們會遇到麻煩一大堆,別怪我沒提醒過你。」
不是!
他在顧纖雲懷裡蹬了下腳。
顧纖雲知道他這是想離開,抱著他站起來,朝臺走去。
楚硯儒著舟舟黑沉沉的大眼睛,總覺這孩子這雙眼睛幽深不可見底,讓他害怕。
不等顧傲霆回答,楚硯儒拄著柺杖朝門口走去。
顧傲霆瞅著他的背影嘿了一聲。
等著以後後悔吧!
坐進車裡。
楚硯儒滿口慈地說:「小曄,我說服你外公了,你和元娉好好的。」
「真的。你和元娉加快速度,爭取早點生個孩子,不,生一對,像舟舟帆帆那樣的就行。趁我還活著,我幫你們看孩子,你倆生下來就不用管了,該幹嘛幹嘛去。」
楚曄沒想到自家爺爺,轉變這麼快。
「一個啊,一個有點,不過你們不多生,我也沒辦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