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悅寧腦子一瞬間定格。
著手機一不,整個人彷彿被凍在冰天雪地裡,從上到下都是冷的,上下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秦悅寧聽不清,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。
他帶人衝到災區第一線,昨天失蹤的。
失蹤一天一夜加一上午,兇多吉。
秦悅寧纔像夢中人被扯醒一般。
沖老太太說:「太,您先看電視,我出去打個電話!」
一口氣跑到庭院裡,才發覺自己的是抖的,像小時候跟外公學紮步,紮累了那麼抖。
鹿寧正在家裡看新聞聯播,聽到「獅市」二字,覺得耳。
鹿寧道:「去可以。發生這麼嚴重的災,公司肯定會有所行,到時你跟大家一起去,人多好有個照應。」
手機裡安靜了半分鐘,鹿寧才開口,「讓你哥跟你一起去。」
鹿寧聽出秦悅寧話外的意思。
不想連累任何人。
「不用,您來陪太。我會平安歸來的,媽,請相信我。」
打小給這孩子灌輸「義」字當先,每次有人出事,都一馬當先地沖在前頭。
卻從來不考慮自己是否危險。
秦悅寧結束通話電話,返回正房,坐到老太太邊,手輕輕抱住,「太,我有事要離開幾天,我媽很快過來陪您,別想我啊。」
彷彿離開幾天是去旅遊,而不是去危險之地找人。
秦悅寧故作平靜,「別擔心,問題不大。」
「好。」
出了正房,步伐飛快。
取了車,一路狂趕到家裡,鹿寧已經替收拾好了行李,備了服、急救藥品、手電筒、保溫杯、睡袋、營燈、指南針、地圖、浮水、防蚊、遠鏡等。
秦悅寧拿上份證和行李箱。
離登機還要四個多小時,可秦悅寧心裡著急,提前趕到。
「放心。之前陪沈恪哥去國外收古董,海盜都遇到過,我不也平安歸來了嗎?還有那次大家群起對付獨孤城叔叔的黑鳥,我被毒鳥咬傷了都沒死。老話說得好,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」
如果告訴了,鐵定會反對去獅市。
平時坐飛機三個多小時的行程,秦悅寧是花了一天一夜才趕到。
秦悅寧急得上火,長了一泡。
晚一天,多一天的兇險。
出了這麼大的事,元伯君和他太太都沒來。
秦悅寧暗道,位高權重有位高權重的麻煩,太忙,忙得不由己,兒子出事下落不明,夫婦倆都沒法趕過來。
那次元伯君夫婦激他們一家的,可是查出父親有盜墓前科,元伯君便斬立決。
問清元峻失蹤的村落,秦悅寧帶保鏢們趕到災區前線。
現場比電視裡看到的更震撼。
秦悅寧和保鏢們四散分開,同救援隊一起尋找元峻和失蹤的村民們。
這個縣級市多山,颱風引發多泥石流、山洪暴發。
秦悅寧穿著雨,一路踏著山石,趟著泥水,耳聽八方,眼觀六路尋找元峻的影,不時把手攏到邊,大聲喊他的名字。
可秦悅寧毫不在意。
他們相一年多的點點滴滴。
找著找著,秦悅寧總覺得後有人跟著。
秦悅寧繼續往前搜尋,沒走幾步,仍覺得後有異樣的氣息。
擰眉回,細細審視一圈,大聲喊道:「出來吧,我看到你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