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傲霆以為林檸在裝傻，「你小時候得過自閉癥，你不記得了？」
顧傲霆不想出賣林乾，便說：「你別管我聽誰說的，反正你小時候得過，可能當時年齡太小，你記不清也正常。」
顧傲霆道：「我詳細諮詢過醫生，自閉癥分高功能和低功能。高功能自閉癥不影響智力發育，有的智商甚至高於普通人，治療效果也比低功能自閉癥好得多。高功能自閉癥還出過天才，有畫家、雕塑家、音樂家、數學家和語言學家，所以不影響正常說話和思考。但這種病很難治癒，且有傳傾向，傳概率還不低。萬一下一代傳了低功能自閉癥可怎麼辦？低功能自閉癥和智障兒差不多。」
許多往事湧上心頭。
大概是怕刺激到吧。
眼裡有霧氣升騰，視線漸漸變得模糊。
林檸突然覺得心好疼。
為什麼會這樣？
顧傲霆在喚的名字，「小檸，小檸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」
「阿陸和阿野其實已經知道了，但他們為人仗義，不想做不負責任的事。小檸，你阿陸嗎？」
「一個人，不是自私地佔有，而是為他好。你和阿陸結婚，萬一生個智障兒，他們家人得多難過？逸風也不肯再婚，那我們老顧家就後繼無人了。那麼大一盤家業，沒人繼承，多可惜。」
「不是多生生的事，照顧自閉癥兒要比普通孩子花費更多力和時間，對父母心也是一種折磨。你爸媽不和，和你得自閉癥應該也有關係。既然你阿陸，何必要害他？你忍心讓他承不該承的痛苦嗎？」
手機掉到地上。
腦子裡迴旋著顧傲霆的話：既然你阿陸，何必要害他？
可是放棄，好捨不得。
他讓不相信的，開始相信，相信婚姻，相信男人，讓有了從父母上都得不到的安全。
五六分鐘後。
著坐在地上，兩眼通紅，鼻頭泛的林檸，秦陸微微詫異，「發生什麼事了？說打個電話就下樓吃飯，一會兒功夫怎麼還哭上了？」
林檸搖搖頭，「痛經。」
哭得楚楚可憐的。
秦陸從兜中出手機，上網搜尋：孩子痛經該怎麼辦？
林檸捧著杯子，喝著甜甜辣辣的紅糖薑水，又想哭了。
秦陸手放到的小腹上輕輕著問：「疼得厲害嗎？走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。」
「真不用去醫院？」
「那等會兒讓傭人把飯菜端上樓吃。」
秦陸手將圈在懷裡，下頷抵著的頭頂說：「小可憐，乖乖在家躺著，中午我空回來看你。衛生巾還有嗎？用哪個牌子？我讓助理，算了，我回來路上幫你買。」
他這麼剛的漢，居然要為人買衛生巾？
可這人是他的人，他心甘願為做任何事。
秦陸親了親的額頭，「我讓傭人去給你買熱水袋了，一會兒送上來。你放到肚子上暖一暖，隔著服，不要肚皮，會被燙傷。不要吃冰淇淋，不要喝冰凍飲料。想吃水果，讓傭人溫一下再吃，記住了嗎？」
漢。
等秦陸走後，林檸草草吃了早餐。
推開母親元書湉的辦公室。
林檸走到辦公桌前，單手撐在的桌上，垂下眼簾，輕聲問：「媽，我小時候得過自閉癥，是嗎？」
林檸明白了。
而不是愣一下，然後否認，再追問。
此時卻恨自己太過聰明。
說罷轉就走。
林檸手指掐著掌心問：「會傳嗎？」
林檸盯著的眼睛，「真不會嗎？你說實話。」
林檸打斷的話，「你也不確定，是嗎？」
林檸自嘲地笑了笑，「你連我都養不好。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