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上午。
經過前臺時,梅淺淺同其他前臺恭恭敬敬地向二人問好。
這是上位者該有的風度,以前梅淺淺沒來,他也是這般態度。
二人邁步朝總裁專用電梯走去。
原本和秦陸並肩的林檸,手到他手臂上,用力挽住他。
秦陸微蹙濃眉,對梅淺淺說:「以後這些東西直接拒收,拒收不了,派人送回去,或者快遞寄回去。這麼重要的事,沒人告訴你嗎?」
「去辦吧。」
「以後再有人送禮,就說我有朋友了,很好,逸風那邊也是。為一個合格的前臺,妥善理這種事,是最基本的職業守。」
秦陸失了耐心,「如果這點小事都理不好,就自離職吧。」
秦陸不再說話,抓起林檸的手,走進總裁專用電梯。
梅淺淺轉回到前臺,把手中禮放下,給其他同事理。
這結果,令林乾頗為意外。
不應該啊。
他打聽到,顧逸風和前妻離婚,就是因為沒有孩子才離的。
這麼大的事,秦陸居然風平浪靜?
林乾撥了線,吩咐助理去查顧傲霆的手機號。
林乾撥通顧傲霆的號碼,斯斯文文的語氣笑著說:「顧董,您好,我是林氏集團的林乾。久仰您的大名,京都最負盛名的優秀企業家,地產界的泰鬥,商界常青樹,是我輩楷模。早就想登門拜訪您,一直苦於沒有機會。您哪天有空?咱們一起喝個茶,向您請教一下經商經驗。」
上卻笑嗬嗬地說:「哪裡哪裡,林董纔是商界泰鬥,跟你比,我那一盤就是小打小鬧,不值一提。」
想到林檸送自己的三幅大字,顧傲霆忍不住說:「小檸其實沒表麵上那麼不懂事,就是脆,心眼不壞,跟我一樣。」
馬上就要為親家了,見麵是必須的。
第二天夜晚。
頂級香茗已泡上,茶室茶香裊裊,竹聲聲。
清秀婉約的茶藝師,著一的雅白旗袍,正跪在茶案前,練地表演茶藝。
神態鬆弛,悠然,鶴骨鬆姿一般灑,彷彿剛練完太極就來茶樓赴約了,俊氣的臉上毫倦容都沒有。
他們顧家幾代人累死累活,努力打拚,數十年如一日地經營公司,一不茍,兢兢業業,毫不敢懈怠。
「顧董,您好!您好!」
有了上次的教訓,怕顧傲霆也像秦陸那樣,握著他的手不鬆,林乾蜻蜓點水一般,握一下顧傲霆的手,很快鬆開。
茶藝師雙手舉杯,把泡好的茶端給顧傲霆,眼角生,笑容嫵地說:「顧董,請喝茶。」
遞個茶就遞個茶唄,幹嘛還衝他拋眼?
那旗袍穿得也不像個好人穿的,側邊叉開到大。
林乾抿一口茶,淡淡一笑,「顧董,該就,咱們拚命賺錢,不就是為了更好地嗎?茶樓的茶費裡包括茶藝這項服務,讓下去,不是幫,是對的辱,會罰的。」
林乾哈哈一笑,「我也是,比起,我更搞錢。公司不倒,兒孫爭氣,承歡膝下,天倫之樂,人生三大快事也。」
如今逸風離婚,不肯新友,再婚遙遙無期,他夢寐以求的重孫遙不可及。
林檸是矮了點,但是好歹是個的,能生,能生就有希。
林乾急忙接過來給顧傲霆續,續完才給自己續。
林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「尊夫人沒告訴你?」
林乾原本斯文悠然的麵變得悲痛起來。
等門關上,屋裡隻剩兩個人,林乾才開口,語氣沉重,「實不相瞞,小檸小時候得過自閉癥,自閉癥傳。這事我當爸爸的本不該說,但是等小檸日後生了孩子,孩子傳到了,你們肯定會怪我們家騙婚。到時再鬧著讓離婚,小檸到的傷害會更大。所以我把醜話說在前頭,如果你們介意,這婚就不要結。如果不介意,日後孩子傳到了,你們也別怪罪小檸。」
猶如晴天一聲霹靂!
不知道是怎麼離開茶室的。
怔怔坐了許久,顧傲霆捂著臉哭了,哭得老淚縱橫。
纖雲和逸風基因不合,不能生。
默默落淚好半天,顧傲霆抬手拿袖子眼淚,淚眼模糊地撥通秦陸的手機號,聲音哽咽說:「阿陸……」
顧傲霆啞著嗓子說:「小檸那孩子是不是得過自閉癥?你跟爺爺說實話。」
「你別管誰告訴我的,你就說是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