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間,元老壽辰到了。
元老酷揮毫潑墨,秦陸為他準備了一方硯臺。
硯石石質緻、堅實,細膩、溫潤,叩之不響、磨之無聲、剛而不脆、而不、貯水不耗、發墨利筆,久用鋒芒不退,石以紫藍為主,又稱古池紫石硯,被譽為眾硯之首。
元老拆開,布滿槍繭的手指硯臺,讚不絕口。
用過眾多墨寶,他自然識貨,這方硯臺跟他用過的所有硯臺都不一樣,不用心是搜羅不到的。
元老哈哈大笑,「喜歡喜歡!」
元老沖秦陸攤攤手,看似貶低實則褒揚道:「看這小丫頭,天不怕地不怕,連我這種老傢夥,都得讓三分。平素做錯事,我訓幾句,能反過來訓我半天,沒大沒小。日後若做錯事,還請你替我嚴加管教,該罵就罵,該打就打,我是管不了。」
三句話,一萬個心眼子。
秦陸泰然自若,不疾不徐道:「管教談不上,我和小檸既是人,自然是互相指教。」
窺一斑而知全豹。
林檸沖元老擺擺手,「老爺子,您快去招呼其他客人吧,別老圍著我和秦陸轉,年輕人嫌煩。」
林檸沖他俏皮一笑,「別拿他當什麼大人,就是一普通老頭兒,是我外公。」
林檸帶著秦陸去了元老書房。
林檸卻例外。
林檸指指書架上的字畫,「這些是老爺子的墨寶,看中哪幅,拿去送給你爺爺,他肯定喜歡。」
家中書房懸掛一幅元老的大字,視若珍寶,專門找人用純金畫框裝裱起來。
秦陸拿起一幅大字對比,才知顧傲霆書房懸掛的那幅字是假的,筆鋒和力度,明顯遜幾分。
林檸隨手摟起幾幅,塞到他手裡,「幾張字而已,沒什麼好稀罕的,他隨手就寫出來了。不輕易送人,是怕有人拿去炒賣,或者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」
林檸隨意,是元老對的驕縱。
林檸手機忽然響了。
手機裡傳來梅淺淺溫謙恭的聲音,「小檸,我記得今天是元爺爺的壽辰吧?我和溫澤過來看看老爺子,看一下就走。」
隻喊自家親戚和幾個老部下,過來吃頓飯,走個形式。
但是上次去蘇城,林檸答應過溫澤,不好再推拒,便道:「你們進來吧。到門口時,來個電話,把手機給警衛員,我跟他們說一聲,讓放行。」
很快,梅淺淺和溫澤攜禮進屋。
梅淺淺和溫澤上前同二人打招呼。
溫澤倒是落落大方,同秦陸談經濟,談國際形勢。
林檸旁若無人地靠在秦陸上。
不是不夠敏銳,是從沒把梅淺淺放在眼裡。
除了元家人、元老的老部下,還有元家的姻親。
看到顧逸風和元峻,梅淺淺眼神不自覺地放出。
容貌、高、氣度皆屬人中龍,一個風度翩翩,玉樹臨風;一個氣質深峻斂,自帶威儀。
這該死的出,讓錯失多大好青年才俊?
林檸把玩著秦陸的手指,漫不經心嗯一聲。
林檸起眼簾打量。
懶得繞彎子,林檸直接說:「你沒戲。」
林檸忍不住嗤笑,「我都追不上,你能比我強?」
半開玩笑地說:「那我自己去了啊?」
梅淺淺轉朝顧逸風走過去,走到他跟前,朝他出右手,笑容洋溢,大著膽子說:「你好顧總,我是小檸的朋友,我姓梅,梅淺淺。『踏雪尋梅淺淺山,酒醺詩惱肯從還』的梅淺淺,這個名字是元書恬阿姨幫我改的。能在這裡到你,很榮幸。」
梅淺淺舉起手機,「顧總,能加個微信嗎?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向你請教。」
請教問題是藉口。
梅淺淺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,「你的私人手機號能給我留一個嗎?方便聯絡。」
梅淺淺愣住。
哪來的太太?
顧逸風耐心失去,掀起眼睫看向臺上的林檸。
怎麼一點分寸都沒有?
收到這條資訊,遠在大洋彼岸的顧纖雲,反覆看了無數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