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別元峻。
沈恪邊聽,邊頻頻點頭。
仕途之人的格局,果然比從商之人的格局大。
聽完,沈恪分析道:「元峻說的第一種方法,看似穩妥,但是公司破產概率大一些。第二條風險雖大,但公司起死回生的幾率大。如果是我,我會選擇第二條。至於虞城選擇哪條,我等會兒打電話問問他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在隔壁辦公室,最近公司一直在籌備上市,過來幫忙。」
秦悅寧起來到隔壁辦公室。
蘇星妍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,垂眸看檔案。
雖不似從前鮮活,但人比之前多了幾分沉靜和堅毅。
秦悅寧走到桌前,輕聲問:「姐,心好些了嗎?」
拿起手機,調出孩子的照片,給秦悅寧,「看,他又長胖了點,這是獨孤叔叔昨天剛發給我的。」
孩子果然比上次分別時,長大了些,胖了點,皮也更白了。
晶瑩剔的一個水晶娃娃,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。
雖然是男孩子格,但是長得不醜,元峻五也很俊。
希孩子格像元峻,但又怕那種格活得太累。
想了半天,發現自己才十九歲,想太多了。
趕在開學前,和元峻去拜訪他外公外婆。
赫老爺子和赫老太太,比元老還要和藹可親。
秦悅寧把秦姝幫忙準備的禮,恭恭敬敬地送給老太太,是一串稀有的澳白珍珠項鏈,收藏級別的那種。
十六點位的碩大龍珠,華溢彩,貴氣人,珠子個個飽滿正圓,幾乎無暇,每顆珍珠都能照見人臉。
老太太富貴多年,自然不缺名貴珠寶首飾,但是這麼大點位且近乎無暇的澳白珍珠項鏈,如今世麵極其見,且有價無市。
秦悅寧見喜歡,說:「赫,我幫您戴上吧。」
秦悅寧乖乖喊了聲外婆,擰開扣頭,幫戴上。
歲數不到,都戴不出那種覺來。
秦悅寧心裡暗暗佩服秦姝的魄力,近千萬的極品澳白項鏈往前一送,就沒有拿不下的人。
爺爺顧傲霆貢獻的。
目從臉上挪不開,越看越喜歡。
秦悅寧聽得直咂舌。
他比誰都清楚,如今卻拿話來忽悠老爺子和老太太。
赫老爺子也點頭稱讚,「顧家我以前曾打過道,是最為仁厚的商人之家。小峻日後能得你們家護佑,我和我太太百年之後也放心了。」
元峻偏頭拿眼角餘瞥。
可造之材。
山珍海味一應俱全。
赫老太太不停給夾菜,邊夾邊誇道:「小姑娘吃飯真香,看你吃飯,我的食慾都變好了。」
這是誇。
一隻手過來。
他的手從桌下握住的手,拇指輕輕挲的手指。
元峻的手落到上,就擱在那裡,並不打算撤走。
秦悅寧把往旁邊一偏,甩掉他的手,夾起丸子,津津有味地吃起來。
不知為何,越是這樣,他越想逗。
宴席結束。
秦悅寧對珠寶首飾不興趣,問:「外婆,元峻小時候的照片有嗎?很好奇他以前長什麼模樣?」
很快找來相簿。
秦悅寧捧著相簿走到沙發前坐下,一頁頁翻看。
漆黑的濃眉,大大的眼睛明亮幽深,裝滿城府,一副年老的模樣,像個智者寄托在孩子的軀上。
怎麼有這麼的小孩呢?
拿起手機,問老太太:「外婆我能拍幾張嗎?」
秦悅寧哢嚓哢嚓拍了十幾張。
秦悅寧推不掉,隻好收下。
司機發車子。
秦悅寧驚訝,接過盒子,上道:「不怕我拿了傳家寶,不要你了?」
秦悅寧嫌他麻,別過頭,剛要開啟盒子。
秦悅寧慣影響,往前撲去,首飾盒掉到車地毯上。
穩下來,二人定睛往前看。
二十幾歲的年輕子,細瘦弱,角雖然揚著,仍是一副泫然泣的模樣。
抬手按按鈕,降下車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