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峻回到家。
這塊表是秦悅寧送的。
兩千塊的表,比二十萬的還耐造。
聰明活潑,偶爾有點憨,有點鋼筋,說話又直又野,把他一平如水、一不茍的生活攪出道道漣漪。
拿起檔案翻看。
他返回臥室。
臥室裡彷彿還殘留著秦悅寧上的香氣,是清爽乾淨的薄荷香。
他俯在那道痕下躺下,雙手擔在腦後,著天花板。
可是眼下,他有的猶豫了。
留。
以往的他,眼裡隻有政治、權勢和國家。
元峻手從床頭櫃上過手機。
手機裡傳來母親的聲音,「今天帶小姑娘見你爺爺,順利嗎?」
「小姑孃家有沒有什麼暗雷?問了嗎?」
元母明白他的心思。
元母問:「小姑娘怎麼反應的?」
元母頗為意外,「難得十九歲能如此冷靜,如此深明大義。對你的真嗎?」
沉默許久,元母說:「瑕不掩瑜。幾十年前的暗雷了,既然明麵上查不出來,就暫時不要了,一暗雷會明雷。」
「你難得喜歡個孩了,我相信你有守護這份的能力。無論你做什麼選擇,我都支援,但是你得有支撐選擇的能力。如果沒有,趁早放棄。」
元母提醒道:「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你爺爺和你爸。回頭我挑個恰當的時機,告訴你爸,看他什麼意思。」
十天後,黃昏。
元峻的車出現在日月灣。
秦悅寧吃了一驚,「認真的?」
他有的開了個玩笑,秦悅寧卻笑不出來,「這不像你的行事風格。」
「等我十分鐘,我剛跟我外公對練了一把,渾是汗,先沖個澡。」
八分鐘後。
長長手站在那裡,臉上的笑容很燦爛,漂亮的小鹿眼明亮有神。
元峻盯著沒心沒肺的樣子,看了幾秒,抬手打掉過來的手,一把將攬進懷裡,低聲嗔道:「十天沒聯絡,你一點都不想我嗎?」
「所以你這是打算捨棄我嗎?」
「以前在江山和人之間,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江山,這次我猶豫了。」
元峻笑,抬手輕拍了手臂兩下,「因為錯過你,我要打,擇偶條件太挑剔,找不到妻子。」
這次是發自心的笑,不是裝出來的。
一個人把他從來沒向別人展示過的一麵,隻展示給你的時候,是多麼令人心。
在心裡暗暗地想,就憑他的選擇,哪怕日後雷,走不到一起,也無怨無悔。
過即可。
忽然眼神一。
元峻邁開長跟著追上去。
沒走正門,爬的是消防通道的大鐵門。
輕輕落地,直奔最靠前的樓宇而去!
軍校畢業後,他已經很多年,沒做過這種作了。
秦悅寧敲門喊道:「請開門,我們是業的,有人打電話說你家空調管道水,我們進來檢視一下。」
卻沒人來開門。
從兜裡掏出一把瑞士軍刀,開啟,到門鎖裡,東撬西別。
秦悅寧和元峻衝進房間裡。
秦悅寧趴到窗上,看到有繩子垂下去。
秦悅寧來不及多想,跳上窗檯,順著繩子就往下爬。
元峻也跟著跳下樓。
秦悅寧細細打量兩個人,麵目普通,年約二十多歲,手利索,反應靈敏。
這種扔人堆裡,立馬認不出來的長相,多半是大富之家或者權貴之家下麵的人培養出來的打手之類。
兩人死死閉著不吭聲。
元峻手把手機從手裡拿過來,「不用報警,我知道是誰的人。」
元峻的二叔,元仲懷。
秦悅寧一怔,「就這樣放了他們?」
「太便宜他們了吧?」
二人朝正門走去。
他的份擺在那裡,要臉,監控得刪了。
上車坐好。
元峻道:「古往今來,朝堂上有忠臣也有佞臣,皇帝佬兒明知道,仍留著佞臣,你猜是為什麼?」
「因為上位者要懂平衡之,用忠臣製約佞臣,用佞臣平衡忠臣,防止一家獨大。」
元峻抬手的頭,寵溺的口吻贊道:「漢子進步飛快。我們家和你們家不一樣,你們家當年鬥得雨腥風,爭得你死我活,我們隻需將兩方玩弄於掌之間,為我所用即可。」
佩服得五投地!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