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嫿這一笑,顧傲霆那張臉就更沉了。
活像個大冤種。
見蘇嫿一個勁兒地盯著顧傲霆左手的玻璃瓶看,也瞅了瞅,好奇地問:「顧叔叔,您手裡盤的這隻瓶子是水晶的嗎?是不是很珍貴?聽說前幾年出土過戰國時期的水晶瓶,就跟您手中這個差不多。」
表麵看不出啥表,其實心裡窩火死了。
他是頂要麵子的一個人了,卻被一個黃丫頭給整得麵子裡子,都沒了。
「吱呀。」
顧傲霆抬眸掃他一眼,用下頷指著自己邊的空位,「北弦,你來這邊坐。」
他想把顧北弦和周品品撮合到一起。
周品品臉微微一沉,覺好算盤落空。
合著他那十個億白花了?
他這一生明睿智,滿打滿算,從未做過賠本生意!
顧傲霆氣得咬牙,蹙眉瞪著顧北弦。
他又看向蘇嫿,拿眼斜,眼含警告。
這話是說給顧傲霆聽的。
聽在周百川耳朵裡,也有了幾分警醒的意味。
他朝周品品使了個眼,示意悠著點。
周品品垂下眼皮,沒出聲。
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,不會輕易放手。
周百川咧朝蘇嫿笑了笑,「叔叔暫時用不著,等用的時候,再找你。」
周百川想了想,開啟包從裡麵取出支票本,開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,遞給,「這是《溪山行旅圖》的定金,如果畫好了,我再付餘款。如果畫得不滿意,這筆錢就當給你的潤筆費了。」
畫那幅畫要去寶島,還要用古宣紙。
這些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顧傲霆頓時氣得肝火旺盛。
一點都不像他!
那意思,過了啊。
蘇嫿哭笑不得。
不過顧北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。
顧北弦拿起茶杯抿了口,對周百川說:「蘇嫿這小姑娘特別優秀,文能修復古畫和古瓷,武能提取炸藥,一的才華和抱負。在我眼裡,沒有任何缺點。」
又朝周品品瞟了眼。
顧傲霆快要氣不活了。
蘇嫿聽著心裡膈應了一下。
顧北弦點點頭,「快點回來。」
出門問了服務生衛生間的位置。
對著鏡子整理頭髮。
捨不得顧北弦,可是總被顧傲霆這樣明裡暗裡地兌,很不舒服。
由遠及近。
蘇嫿沒當回事,轉就走。
是楚鎖鎖。
瘦了不,兩頰瘦得都凹進去了。
額頭用頭髮遮住,約能看到暗紅的疤痕,都增生了。
蘇嫿懶得搭理,抬腳就走。
蘇嫿一直覺得低調斂、有教養,是人類的好品德。
覺得對付這種人,就得以毒攻毒。
就得用最簡單最原始的一招。
乾就完了!
蘇嫿停下腳步,扭頭看向楚鎖鎖,目涼涼打量幾眼,嗆道:「你個三觀不正、四不勤、五穀不分,除了有個好爹,一無是的人,有什麼資格挖苦我?我畫一幅畫賺一千多萬,隨便撿個,凈賺五千多萬,離個婚拿十幾億的人,什麼時候要被你這種寄生蟲瞧不起了?」
把的頭摁進洗手盆裡,開啟涼水,對著的頭就沖,「好好清醒清醒吧!你這個廢!!」
蘇嫿一言不發,牢牢按著的頭和胳膊,對著冷水沖了足足有十分鐘,才鬆開。
頭髮了,臉了,服也了。
想反擊,奈何胳膊骨折,骨折,打不過蘇嫿。
蘇嫿輕飄飄掃一眼,走到洗手盆前,了洗手洗手,邊洗邊說:「忘了告訴你了,你敬的顧叔叔,正把周品品往顧北弦上塞呢。就在秋月閣,不信你去看看。」
覺被顧傲霆背叛了!
這一轉眼,就換了人!
楚鎖鎖無法接這個巨大打擊!
走得比正常人都快。
進門掃一眼,就看到周品品正坐在顧傲霆邊。
周品品一臉寵若驚的模樣,不停地說:「謝謝顧叔叔,謝謝顧叔叔。」
一瘸一拐衝過去,端起周品品麵前的酒杯,嘩地一下潑到臉上,怒道:「哪裡來的貨,竟敢跟我搶北弦哥!」
活這麼久,還是頭一次被人潑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