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新聞裡才能見到的大人。
雲瑾年輕時曾以奧運冠軍的份,和隊友們在京都最莊嚴的大禮堂,接過他的接見。
雲瑾急忙拿手臂顧纖雲,小聲提醒道:「還愣著幹什麼?快答應著,態度恭敬一點,說話注意分寸。」
老者右手往下稍稍一,原本威嚴肅穆的臉出和藹可親的笑容,「我元爺爺吧,顧逸風呢?」
「小夥子傷勢怎麼樣了?」
「那就好。你們的事跡我都聽說了,年輕人有勇有謀,捨己為公,捨取義,忠義之心可敬可佩!不愧是我中華好兒!」
在E國拍賣銅首的事跡能傳到他耳中,不覺得驚訝。
可是打電話給京都故宮博院院長,要捐獻羊首,是比較的事,且是在上飛機前打的,也能傳他耳中。
顧纖雲忙說:「元老,您過獎了,我之有愧,我和逸風哥隻是做了每個中華兒都會做的事。」
顧纖雲小心地斟酌著字句回道:「您和革命先輩所做的一切,更讓我們敬佩,沒有你們,就沒有我們如今的和平盛世。」
「好的,元爺爺,我們京都見。」
顧纖雲和蘇嫿、雲瑾等人將他們送到大門口。
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,問雲瑾:「媽,我是不是在做夢?」
蘇嫿道:「纖雲自亦優秀。」
蘇嫿語氣溫而堅定,「是他自願的,以後不要再說『連累』二字,如果男人連自己的人都不願保護,還什麼男人?」
這就是格局。
返回醫院。
蘇嫿常年和警方打道,一眼就看出這群人都是過特殊訓練的,絕非普通人。
習慣了顧逸風被稱為顧總,頭一次和同誌掛鉤,顧纖雲一時有些不適應。
蘇嫿看了看麵蒼白憔悴,上服也皺皺髒兮兮的顧纖雲說:「纖雲,逸風已經離生命危險,安全也有人保護,你去酒店洗個澡換服,好好吃頓飯,睡一覺吧。」
雲瑾抓起的手腕,「小丫頭別犟,你待在這裡也沒用,去酒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,都快沒個人樣了。」
雲瑾把強行帶走了。
離開醫院,出門就近找了家酒店,開了間房。
出來,雲瑾拿起吹風機幫吹頭髮,邊吹邊說:「幸好逸風命大,否則都沒法向大家待。」
「這不是對錯的問題。於公,你是對的,可是下次再做這種事考慮一下你的安危,考慮一下逸風的安危。算了,這種事千萬別再有下次!一次就夠我的,接到電話,我都快嚇死了。要是逸風有個意外,誰能得了?兩個家庭都毀了。」
轉過將頭埋到懷裡。
雲瑾把的頭髮吹乾,放下吹風機,將摟在懷裡說:「難過就哭出來,哭也是發泄緒的一種方式,千萬別憋著。你最近攤上的糟心事太多了,一樁接一樁,連口氣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昨晚眼淚早就哭幹了。
「好。」
這陣子瘦得厲害,後背的蝴蝶骨瘦削得硌手。
上次這麼抱,還是小時候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纖雲偎在懷中睡著了。
心有片刻和自責。
靜靜看了母倆好一會兒,他低聲音對雲瑾說:「等纖雲醒了,你帶回國吧,我和顧驍留下等逸風醒過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