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深夜。
顧北弦躺在邊,摟著。
怕吵醒蘇嫿,顧北弦按了靜音,把手臂從頸下輕輕出來,想去外麵接。
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,睡眼惺忪,問:「怎麼了?」
「就在這裡接吧,別出去了,外麵涼。」地說。
楚鎖鎖的哥哥楚墨沉禮貌地說:「抱歉,這麼晚打擾你。鎖鎖的手被人拿鎚子砸了,左手四手指碎骨折,狀態很差,一直哭著要見你。你現在方便過來看看嗎?」
「兩個多小時前。」
「謝謝,病房號一會兒發你手機上。」
放下手機,顧北弦開始解睡釦子,解得很快。
估計也會像照顧這樣,去照顧楚鎖鎖,摟摟抱抱,卿卿我我,極盡安。
想起蕭逸說的,讓該撒時撒,該弱時弱,否則爭不過楚鎖鎖。
忽然用手抱住顧北弦的腰,把頭埋進他的懷裡。
顧北弦解釦子的手一頓,抬手的頭,聲音調說:「聽話,我去看一眼,就回來。」
顧北弦微微蹙眉,聲線帶著淡淡的不悅,「你一向通達理,今晚是怎麼了?」
蘇嫿心想無理取鬧,就無理取鬧吧。
這種時候,跟不的其實沒太大關係了,已經變了和楚鎖鎖兩個人之間的較量。
長這麼大,從來沒這麼膈應過一個人。
他抬起手,一一地掰開摟在他腰上的手指。
蘇嫿怔怔地看著關上的房門,自尊心碎了一地。
替再怎麼做,終究還是比不上他青梅竹馬的白月啊。
重新躺回床上,紅了眼圈,心裡好難過。
剛從手室裡轉回來,躺在病床上,整個人疼得一團,臉灰白,眼睛紅腫。
四斷指打著夾板,手背腫得老高,皮被撐得很薄,傷口斑斑駁駁,猙獰可怕。
楚父站在走廊視窗一接一地悶頭煙。
「沒事。」
楚鎖鎖本來眼神直愣愣的。
看清他的臉,「哇」的一聲大哭起來。
楚鎖鎖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,泣不聲地說:「我的手,北弦哥,我的手廢了。」
「長不好了,碎骨折,骨頭渣子一點點拚起來的,我這輩子是完了。」楚鎖鎖絕地痛哭起來,哭得撕心裂肺。
腦子裡浮現的卻是蘇嫿手指斷了時,那萬念俱灰的眼神。
「我樂觀不起來,嗚嗚嗚。」
顧北弦有點煩躁,抬腕看了看錶。
蘇嫿該生氣了。
楚鎖鎖登時止住哭。
「嗯,我明天再來看你。」
那副脆弱無助的樣子可憐極了。
楚鎖鎖不甘心,「不是也有媽媽嗎?」
楚鎖鎖失極了,「北弦哥,你變了,你以前那麼疼我,我發個燒你都會陪我一整晚。」
楚墨沉皺了皺眉頭,對顧北弦說:「北弦,你快回去吧,鎖鎖有我們照顧。」
楚墨沉搖搖頭,「沒有。那人在地下停車場堵著鎖鎖,剛一下車,就被敲暈了,拉到牆角,拿鎚子砸爛了的左手。包裡貴重東西一樣沒,鎖鎖也沒被侵犯,不是劫財,也不是劫,明擺著是報復。」
「不用了,已經報過警了,謝謝你。」
門一關上。
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噎著說:「我和北弦哥,青梅竹馬,十幾年的,為什麼比不上他和蘇嫿三年的婚姻?嗚嗚嗚,我恨,我恨死那個鄉佬了!」
楚鎖鎖緒頓時失控,沖他吼道:「怎麼連你也向著?你到底是我親哥,還是親哥?」
楚鎖鎖哭得更崩潰了。
顧北弦回到蘇嫿的病房,推了推門,沒推。
他敲了半天門,蘇嫿是不來開,打電話也不接。
幾分鐘後,鎖開啟了。
蘇嫿躺在床上,麵朝裡,不理他。
蘇嫿掙了掙,沒掙,眼圈紅紅的,聲音卻清冷,說:「離婚協議你明天派人準備一下吧。」
天亮後,顧北弦陪蘇嫿吃了早餐。
蘇嫿偏頭避開,淡淡地說:「不用了,離婚協議的事別忘了。」
他站起來,換了服離開了。
捱到中午,保鏢敲門說:「夫人,楚小姐的媽媽在門外,要拜訪您。」
門被推開,華棋腫著眼睛走進來,瞪著蘇嫿,咬牙切齒,「是你吧?」
「鎖鎖的手是你找人拿鎚子砸的吧?」
華棋上前,一把揪住的領,「你這個狠毒的死丫頭,你好狠的心!你搶了鎖鎖的心上人,還要砸爛的手!我就那麼一個兒,我就那麼一個兒啊,我捧在手心裡怕曬著,含在裡怕化了,你竟然把的手給砸爛了!我今天跟你拚了!」
華棋人被柳嫂拉著,還往前一躥一躥的,罵罵咧咧地著手,要來打蘇嫿。
活就是一個潑婦。
柳嫂愣了一下,緩緩鬆開華棋,閃到一邊。
「砰!」
不鏽鋼保溫杯,生生砸到的鼻子上。
蘇嫿指著門口嗬道:「滾!」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