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咣!」
沈恪抬手握住他的手腕,「沒必要。」
生怕跑慢了,被虞城揍。
沈恪道:「不用,我不生氣。」
沈恪淡然一笑,「我以前很介意,現在不介意了。佛法上說『心隨境轉則煩,境隨心轉則悅』,心好,一切都會變得好。把所有不愉快的東西,放到死亡麵前,都可以包容。想通後,就不會再擰。羅素曾說過,『遮蔽力』是一種最頂級的能力,任何消耗你的人和事,多看一眼都是你的不對。」
沈恪忍俊不。
從衛生間出來,沈恪和蘇星妍下樓去送賓客。
沈恪微微勾,「起初喝的是白酒,後麵酒被我嶽父悄悄換了涼白開,醉得不算厲害。」
沈恪接過來,心裡某個的地方,被緒燙得翻滾。
嶽父好足矣。
今天來的賓客,多是顧家的親朋好友,顧北弦、蘇嫿、顧傲霆、秦姝等人也在樓下送客。
因為容貌憔悴,有些自卑,想早些離開。
他攙扶著的手臂。
沈惋眼神微微躲閃,低聲說:「你忙你的,別管我。」
蘇星妍也走過來,同沈恪一左一右地攙扶著,「阿姨,我送送您。」
蘇星妍笑容甜甜暖暖,「阿姨,您快別這麼說。我還要謝您呢,把恪恪生得這麼好,培養得這麼優秀。如果沒有您,說不定我到現在都找不到男朋友。」
世上怎麼有這麼好善良又高商的孩子?
被沈恪和蘇星妍攙扶著,沈惋坐進車裡。
蘇星妍莞爾一笑,把紅包推回去,「阿姨,恪恪已經是您送給我的最好的禮,紅包就不收了。」
蘇星妍推不過,隻好收下。
都說婆媳關係是亙古難解的矛盾,可看媽媽和星妍,就沖倆人這脾這素養,估計想發生矛盾都難。
沈恪叮囑司機幾句。
司機發車子離開。
走下來一道斯文修長的影。
是易川。
沈恪反應快。
易川接住他的手輕輕握了幾下,鬆開,微微笑著道:「恭喜,恭喜你和星妍訂婚!」
易川將手中得發的紅包遞過來,「訂婚宴沒參加,禮金補上,請笑納。」
「放心,到時一定會邀請你們。你們繼續忙,我醫院還有臺手要做,走了。」
「好。」易川轉坐進車裡。
就這麼錯過了。
心像被什麼摁住了,有一種下墜的力灌注到心臟深,疼,伴隨著酸和腫脹。
沈恪對蘇星妍道:「易醫生是個好人。」
沈恪總覺得,如果他沒出現,蘇星妍或許會和易川在一起。
偏偏他就出現了。
沈恪手幫蘇星妍整了整耳邊垂下來的長發說:「先回家,三天後我去你家接你,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「到時就知道了。」
「因為今天你和我都喝酒了,不利於優生優育。」
難為他了,忍了長達三年多。
但也沒辦法,世事難兩全。
紅霞漫天。
蘇星妍手裡拎著一幅畫,畫框上蒙著一塊的罩布。
沈恪剛要開啟看,蘇星妍道:「到地點再看吧。」
二人上車坐好,手握著手,十指相扣。
兩人連手形都契合得如卯榫結構,彷彿上輩子就是一,後來分開,如今重新找到彼此,重新嵌合。
有豪華遊在碼頭等他們。
沈恪低沉聲音款款道:「要的,第一次要給你留個好印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