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俯去撿碗,碗已摔碎片。
接著眼前亮起一道火。
借著符紙燃燒的亮,沈恪看清了獨孤城的臉,麵極其蒼白,角帶。
符紙的火很快消逝,屋恢復黑暗。
道道閃電過閉的窗戶照進屋,沈恪約看到不遠果然還有另外一個人,那人形消瘦,著一寬鬆黑袍,戴黑寬邊帽子,背對著他,看不清臉,更分不清男。
沈恪急忙說:「獨孤前輩,我送您去醫院吧?」
幾次呼吸吐納之後,他睜開眼睛對沈恪說:「出去。」
「出去!」
走到門口時,後傳來獨孤城的聲音,「出門朝右拐,那間房有人接應你,等雷聲停後,他們會送你離開。三天之後醒來,你便相安無事,這三天青回會守著你。」
「不用,借了你二十年壽命,別忘了你答應我的。」
「終年八十九歲。」
關門之際,後又傳來獨孤城吐的聲音。
沈恪想,那人於獨孤城一定是很重要且很信任的人,希那人能幫獨孤城擺困境。
果然有人在等他。
風聲陣陣,天雷滾滾,越來越響,越來越駭人!
那閃電將漆黑的夜空劈無數道!
捂著耳朵,雷聲還是穿進耳中,刺得耳生疼。
房間的人將沈恪送回獨孤城的家。
睡著後,他一個夢接一個夢地做,奇奇怪怪、形形各種夢境都有,包括他的生老病死,包括母親和蘇星妍,甚至還夢到了一個小小的嬰孩,是個男嬰,胖臉大眼,嘟嘟的,十分可,想必就是他們未來的孩子。
沈恪緩緩睜開眼睛,隻覺比從前輕盈許多,視力、嗅覺和聽力也比從前靈敏一些。
青回立在床前,眼圈發青,眼白泛著,長眉長眼冷冰冰的,臉臭得彷彿誰欠了他八百億似的。
這三天將由青回守著。
沈恪坐起來,問:「這三天三夜,你一直沒睡?」
「謝謝你。」
沈恪想,這小子看外表愣愣,實則很會見針,拿人心。
沈恪問:「獨孤前輩怎麼樣了?」
沈恪,「……」
他換了種說法,「獨孤前輩離危險了嗎?」
聽聞他離生命危險,沈恪鬆了口氣,還想問問當時屋另一個人是誰?
沈恪掀開被子下床,抬腳走路,隻覺得步伐輕鬆,明明三天滴米未盡,卻不覺得。
說完他轉離開。
顯然青回算到他幾時醒,提前備了溫水。
沈恪了服,坐進去。
以前總以為逆天改命這東西,玄乎其玄,遙不可及,且不一定是真的,如今親經歷,才知千真萬確。
因為未知的事太多太多,天下之大,無奇不有。
泡完澡,沈恪換上服,再看鏡子裡的自己容煥發,神采奕奕,彷彿年輕了許多歲。
一想到從此就能和蘇星妍相依相守相伴終生,沈恪不由得心生歡喜,可是一想到要把第一個孩子送給獨孤城,又覺十分不捨。
沈恪抬腳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是蘇星妍。
蘇星妍手臂攬著他的脖頸,如水眸牢牢盯著他的臉,未開口眼圈已泛紅,「覺怎麼樣?」
他當然不會告訴他,獨孤城說借了他二十年的壽命。
蘇星妍手握拳輕輕捶他口一下,「你昏睡了整整三天,嚇死我了,青回總兇我,不讓我靠近你。」
青回那格,真是天不怕地不怕。
「在樓下坐著呢,他也昏睡了三天,剛醒沒多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