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瑜一怔。
抬起手,想甩他一個耳,手卻被青回抓住。
他呼吸急促,手背青筋隆起,似在極力忍耐什麼。
開始害怕起來,口不擇言地罵道:「你要幹什麼?快放開我!我哥就在樓下!你要是敢欺負我,我就告訴獨孤叔叔,讓他重重懲罰你!」
虞瑜察覺異樣……
小時候看《水滸傳》,那個滿肚子壞水近於老鴇的王婆,對西門慶說,男人妹要有五大件,潘驢鄧小閑,即:潘安的貌,驢的超能力,鄧通的財富,小心翼翼嗬護,很多時間陪伴。
再開口,虞瑜的聲音帶了細微的音,「放開我好嗎?咱倆不是同一類人,你這樣對我,不想想後果嗎?平時開玩笑歸開玩笑,真當真就沒意思了。」
虞瑜被他得都快不開氣了,臉脹得通紅,後背被牆壁硌得疼。
青回手一鬆,鬆開虞瑜。
張喊:「哥……」
他用口型無聲地說:「閉。」
虞瑜被青回捂著,說不出話來。
可哪裡能推得開?
那意思,好好說話,什麼事都沒有。
虞瑜是個聰明人,不想吃眼前虧。
虞城不疑有他,道:「吧,那我自己點了,等送來,你別跟我搶食吃。」
腳步聲漸漸離去。
虞瑜坐在窗臺上,睜大眼睛瞪著青回,眼白都嚇紅了,「可以了嗎?快放我下去!這是二樓,萬一失足摔下去,我會摔殘的!」
一落地,虞瑜拿拳頭用力捶他口一下,「討厭!討厭死了你!」
頭一次聽他說對不起,虞瑜不由得一呆。
虞瑜一愣,應激反應道:「你要幹嘛?又要欺負我是嗎?你就仗著手好,就欺負我吧!又是給我下蠱,又要把我推下窗!你乾脆找把刀,也把我捅死吧!」
打了一下又一下。
梆梆的。
虞瑜往回手,嗔道:「手疼死了,別打了!」
那神活像個做錯事的大男孩。
現在理解了。
心這種東西,遠不如腦子發達。
就像現在,居然覺得自己有點喜歡這個危險又一無所有的男人了。
青回角了不,沒出聲,雙腳仍站在原地。
青迴轉到窗臺上。
虞瑜這才明白,原來他折回來,是聽到和沈恪的對話,想提醒的。
虞瑜說:「我知道了,你快走吧,我要睡覺了,以後別再來打擾我!」
「我勸你清醒點,拿了錢麻利走人,以後兩不相欠!」
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眼神。
虞瑜急忙上前,手忙腳地把窗戶反鎖,將窗簾拉上。
這一晚,虞瑜睡得膽戰心驚,生怕青回半夜爬被窩。
在獨孤城家的時候,讓他坐在自己床邊守著,都不怕他。
睡著後,虞瑜有地做了個春夢。
第二天醒來那種覺仍歷歷在目。
虞瑜嘆息,年紀到了,該找男朋友了,再不找,都開始思春了。
虞瑜對虞城說:「哥,你看看在島城幫我介紹幾個男的吧,趁這幾天有空,我相相親。楚曄和靳睿綜合條件太好,人家瞧不上咱的,我有自知之明,就不瞎折騰了。找那種跟咱們家況相當,大差不差的就可以。幾個月,看看合適就把婚結了,給醫院躺著的那位沖沖喜。萬一撐不住,看到兒有一個結婚了,他日後走了,也好安心。」
虞瑜有的沒反駁。
夢見誰不好,偏偏夢到青回?
真要談婚論嫁,託付終,他哪樣都不合適。
同是寒門出,可他遠不如沈恪,沈恪學富五車,有纔有貌有德有能力,是塊璞玉,稍加雕琢,就能琢絕世玉。
就是塊頑石,還是塊有毒的頑石,怎麼雕琢,都是頑石。
要是反駁,虞城還不擔心。
他長手臂,腦門一指頭,「收起你的小心思,找誰也別找青回,不合適。你倆家庭況差異過大,長環境截然相反,教育程度也不一樣,沒有共同語言。你現在對他有興趣,是因為他跟我們不一樣,你覺得好新鮮,好另類,對他充滿好奇。等新鮮過了,各種缺點暴出來,到時你們肯定會發生磨,會吵架。他一生氣,會把蠍子和蛇召來咬你一口,你小命都得搭上。」
話音剛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