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回抱著虞瑜,鑽進孤墳口。
口緩緩合上。
虞城納悶,「孤城叔叔不是在墳裡嗎?為什麼沒有亮?」
那意思,讓二人跟著他走,否則踩到機關,會有危險。
顧逸風道:「我輕功不行,但是能帶你躲開機關。」
還想說萬一死了,怕秦悅寧傷心,話到邊,他嚥了下去。
一種森森的恐懼佔滿全,讓骨悚然,比上次中蠱還可怕。
全然忘記他是個男人。
青回停下腳步,對著空氣喊道:「師父,我們來了。」
極輕的聲音響起。
墳景能看清了。
水晶棺材裡躺著麵容蒼白的人,被浸泡在防腐中。
虞城說:「妹,那就是咱們的親媽了。」
從青回懷裡下來,緩緩走到水晶棺前,雙手死死著棺材,視線模糊地盯著棺之人,哽咽出聲:「媽,我是虞瑜,是您的親生兒。」
哭得肩膀一一的。
虞瑜哭得更厲害了。
整個墓室都回著的哭聲。
虞瑜接過來,紅著眼圈,淚眼朦朧地問:「這是什麼?」
黑狗牙能驅邪,虞瑜握在掌心,頭一次覺得這人有點細心。
虞城和虞瑜這才發覺,重要人獨孤城沒麵。
青磚壘的牆壁上,一道暗門徐徐開啟。
他一麵,整間墓室氣溫彷彿又降了幾度。
是一種不接地氣,但接地府的英俊。
虞瑜頭一次見他的真容,連哭都忘了,忍不住驚嘆:「獨孤叔叔,你好年輕!」
也是奇怪,虞城一開口。
獨孤城看向顧逸風,「找我有事?」
這種高人,不需要俗世間的所謂商。
獨孤城眼神冰冷,「沈恪?」
來之前,他特意待過虞城,不要告訴青回,此行是為沈恪改命。
獨孤城視線掠過顧逸風,虛虛著前方道:「七月十五鬼門大開,沈恪正是午夜十二點整出生,命格極極寒極孤。這個時辰出生的皆為天胎,註定一生命運坎坷。」
他居然連沈恪的生辰八字都清了。
他收斂神問:「獨孤前輩,您能幫忙指點一下嗎?有什麼條件您儘管提,我們一定會滿足。」
顧逸風早就料到,回道:「冤有頭,債有主,瓊一家皆已執行死刑,虞棣癌癥晚期,活得生不如死。沈恪唯一的錯,就是生為虞棣的兒子,這於他來說,不是榮耀,是恥辱。虞棣需要他時,認他;不需要了,立馬棄他如敝履。自始至終,虞棣從未給過他一分一毫的父。」
他暗中擰一下虞瑜的手臂。
虞瑜意會,忙對獨孤城說:「獨孤叔叔,我們兄妹倆已經沒了親媽,就隻剩下那麼一個親哥。他既當哥,又當爹媽,他要是死了,我和我哥孤零零的,逢年過節都沒人招呼。我親媽那麼善良好,如果知道您要我們大哥的命,在天之靈肯定不得安寧。」
或許同為,像酈兒更多一些。
獨孤城抬眸看向前方的空氣道:「讓我幫他改命,可以。今年七月十五,鬼門大開之際,讓他孤來見我。」
獨孤城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,「別高興太早,我有條件。」
獨孤城冷笑,「外俗,我不需要。」
獨孤城雙眸幽冷,「我要沈恪第一個孩子,且這個孩子出生時辰由我來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