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通!」
哭得嗷嗷的,像隻可憐的狼崽子。
哭了好一會兒,虞城開始手挖起來。
他挖不,就拿手指頭去摳青磚的,摳啊掰啊,拿拳頭砸,拿手肘用力捶。
虞城哽咽著說:「您不是讓我下去見我親媽嗎?我挖開墳子,好下去陪陪。」
虞城後背一寒。
可他沒有。
獨孤城覺得他虛偽。
「好了,見完了,你走吧。」
沒走兩步,忽然被虞城一把抱住。
虞城仰頭,眼地瞅著他的後腦勺,「城城叔叔,我還想再陪陪我親媽,可我一個人害怕,您能多陪我一會兒嗎?」
一點男人樣都沒有。
不是個擅長撒的人,相反,格沉靜向。
獨孤城回眸環視一圈,見無人,俯在墳墓一角輕輕按了一下。
磚石之間發出極細微的聲音,夾雜金屬的磨聲,接著墳墓後方出現一個二尺寬三尺高的。
虞城愣了一下,跟著彎腰鑽進去。
目一片漆黑,虞城隻覺冷得骨,上下牙齒都打。
是從地下往外冒的氣。
獨孤城微微擰了擰眉,寒聲道:「你大膽,不怕我在這把你殺了?」
「怕你還跟進來?」
獨孤城想說他蠢。
這小子太多地方像酈兒。
二人靜悄悄地走了一分多鐘,拐了三道彎。
墓室有了亮。
墓室鋪了巨大的青石,牆壁砌了青磚。
人仰麵朝上,頭髮很長,瓜子臉,高鼻樑,皮蒼白,看不出真實年齡,但能看出應該是個漂亮的人。
虞城愣了一下,扭頭看向獨孤城,「城城叔叔,這就是我親媽嗎?」
「是睡著了,還是去世了?」
驚喜從天而降!
獨孤城低聲嗯了一下。
獨孤城冷聲道:「因為這裡是極之地,可保千年不腐。」
他猛地扭頭看向獨孤城,「我親媽已經死了,隻是沒腐敗對嗎?」
猜測是一回事,可是真正看到,又是另一回事。
想哭,可是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他盯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,無聲地張著,原本帥氣不羈的臉上扭曲。
五臟六腑掙紮蜷一團,每個細胞都在囂著難過,裡的空氣彷彿一點點被走,滔天的悲痛像繩子一樣勒在他脖子上,勒得他不過氣來。
心理疼痛讓他出現生理的噁心。
這一下讓虞城濃釅的悲痛找到了個突破口。
是無聲地哭,是一個男人才會有的痛哭方式,而不是狼崽子那樣的嚎哭。
虞城悲痛絕的表現,讓他躲過一劫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放進車裡。
小樓有大而寬敞的院子,院子種了各種各樣的樹。
有青男子端來食擺到桌上。
虞城難過到大腦麻木,機械地問:「我親媽什麼名字?」
虞城心臟又開始一扯一扯的疼。
忽然意識到這話很悉,是瓊經常吐槽他的話。
難怪呢,難怪他單純又善良。
餐桌上的飯散發著香氣。
他抬腳朝樓上走去。
去衛生間方便了下,又拿涼水洗了把臉,虞城抬起頭,看到鏡子裡,自己的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虞城沉默地盯著自己的臉看了許久。
和下頷線像,眉細看也像,鬢角髮際線也像,眼睛和鼻子則像虞棣。
親媽是瓊按照自己的模樣找的。
不知又過了多久,有人推門進來。
外麵傳來獨孤城的聲音,「出來吃飯,死了沒人給你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