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微微一頓,「叔叔為什麼這麼問?」
見瞞不下去了,沈恪道:「來醫院了,路上出了個車禍,有驚無險,叔叔您別擔心。」
「瘴氣中毒,很輕的,別讓星妍知道。」
沈恪沉默片刻,報了地址。
顧北弦結束通話電話,道:「沒事。大過年的,沈恪飛去苗疆之地取籍,我擔心他,隨便問問,好在有驚無險。不早了,你陪你媽休息吧,我去去就回。」
顧北弦勾,「他公司是我派人投的,我是他的幕後老闆,除夕夜去問一下,給他發個紅包,收買收買人心。你去幹什麼?別忘了你倆早就分手了。」
顧北弦抬手的頭,「小丫頭,聽話,去陪你媽吧。」
顧北弦眼底笑意漾出,「他把公司經營得很好,日後若功上市,能幫我大賺一筆,我誇他都來不及,怎麼會給他難堪?」
顧北弦進屋取了大搭在臂彎,叮囑了蘇嫿兩句,抬腳下樓。
「瘴氣中毒,車禍。他來送籍,肯定被人盯上了,我帶人去看看他,起威懾作用,省得對方不知死活,對他下手。」
顧北弦微瞇墨眸,打量了他一眼。
顧北弦抬手搭到他肩上拍了拍,「年輕人,以後看人看事,不要隻用眼,多用用心。你哥肯定是強裝沒事,怕你擔心。親自來送籍,是不放心其他人,怕有人暗中調包。」
「記住你哥的好,無論日後發生什麼事,都不要傷害他。他格向寡言,不表達,看著冷漠,心腸卻很好。」
「別讓星妍知道。」
顧北弦穿上大出門。
一行人來到沈恪所在的醫院病房。
顧北弦俯在床邊坐下,看向助理,「把沈總的病歷拿給我看看。」
助理已經把病歷遞了過來。
除了瘴氣中毒,椎和後背也了傷,頭部輕微腦震,上也有幾皮挫傷。
沈恪淡淡一笑,「真沒事,都是輕傷,除夕夜還驚您跑一趟。」
沈恪心生。
顧北弦環視一眼,「怎麼不多找幾個保鏢守著?」
「撞你的車車牌看到了嗎?」
顧北弦微微頷首。
話不多,每句話都是板上釘釘,沒一句多餘的,且行事周,頭腦清醒,看得遠想得長,聰明細心,自保力強,能提前預知各種風險,提前佈置,防患於未然。
顧北弦從包裡掏出一個大紅包,放到床頭櫃上,道:「春節快樂,好好治療,我改天再來看你。保鏢我留下幾個照顧你,以防萬一。」
「我這人不喜歡推來推去,給,你就拿著。不想給的,你要,我都不會給。」
顧北弦站起來。
被顧北弦按著肩頭按下了。
顧北弦角微揚,垂眸注視著他,「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就會明白,投人比投資更重要。投資,回報是一時的;投人,卻可以回報一生。誰都不能保證自己永遠屹立不倒,萬一跌下,說不定哪條人脈就可以幫到自己。所以,即使沒有星妍,我也會投你,星妍不過是一條引線。」
一如他投的其他無數條人脈。
沈恪中湧起一暖流和自信,「謝謝叔叔的賞識和肯定,您的恩,我會好好報答。」
看著顧北弦的影消失在病房門後,沈恪眼眸深深。
他們的眼、魄力、懷和風度,都是常人不能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