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這才注意到保潔穿著防護服,戴著口罩,手上還套著橡膠手套。
站都站不穩了。
哆嗦著,問保潔:「是,是艾滋病嗎?」
說完,保潔推著垃圾桶走了。
圍觀看熱鬧的幾個人,在聽到「艾滋病」三個字時,早就嚇得全撤了。
走廊重歸安靜。
忽然。
顧南音疼得尖一聲,用力甩手臂,「你鬆開我!快鬆開!你這個壞人!」
死死咬著,就是不肯鬆口。
華棋聽不進去。
不好過,顧南音也休想好過!
顧傲霆也衝過來,攔腰抱著華棋就往後拉,想把兩個人分開。
顧傲霆這一拉,連帶著顧南音也被拉出去老遠。
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華棋不過氣來,這才張開。
怕再來咬顧南音,楚墨沉突然抬起腳,一腳把踹出去老遠!
一聲巨響!
疼得呲牙咧,破口大罵。
華棋罵了幾句,手掌撐著地板,想爬,爬不起來。
眼含淚花,朝楚硯儒出手,「硯儒,你扶我一把,哎喲,疼死我了。」
華棋愣了一下。
他怕會傳染給他。
也不上來幫忙呢。
楚硯儒還是不敢,怕神了刺激,再咬自己,更怕會被傳染。
司機不知,扶著華棋去傳染科掛號,化驗。
顧南音甩了甩手臂,不讓他扶,說:「墨沉哥,你離我遠點。萬一我被染了,會傳染給你的。」
「聽說唾也會傳染。」
顧南音眼圈一紅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。
楚墨沉寬容地笑笑,抬手的頭,「都是小事,我從來沒放在心上過。傷口很疼吧?我繼母太衝了,我代向你道歉。」
被咬得淋淋的。
是家裡最小的孩子,就這麼一個娃娃,全家人寵寵得像個大熊貓似的。
長這麼大,哪過這種罪?
連男朋友都沒談呢,就這麼掛了,也太冤枉了。
絕得很。
楚墨沉點點頭,「你放心,我不會說。」
「不會,不過顧叔叔今天也在現場,我怕他會說。」
兩人說著話,來到傳染科,開始掛號。
婦產科病房裡。
不放心顧南音,把電話打給,說:「我不知怎麼了,老是心神不寧的,你沒事吧?」
「真沒事?」
「好,你千萬不要衝。」
蘇嫿這才放心地掛掉電話。
眼皮總是跳,可能最近沒休息好的原因。
晚上躺在床上,半夜裡總聽見小孩子哭。
自從懷孕後,就養了一個習慣,總是喜歡去肚子。
子慢熱,斂。
孩子沒了,也沒顧北弦那麼痛苦,但是,這個難勁兒,持續得長。
恐怕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影了。
手搭在小腹上。
那裡空了。
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子,孩子沒了後,話就更了。
睫上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兒。
渾僵地躺在那裡,像被冰雪凍住一樣,一不。
他的是涼的。
許久,他低聲說:「對不起。」
顧北弦其實寧願打他,罵他,怪他。
發泄出來了,事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。
那就說明,離婚的事,是鐵了心的,勸不,哄不。
蘇嫿靜靜地著他,說:「醫生說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,我媽把戶口本給我準備好了,你那邊也把手續準備一下吧。明天我們去民政局,提一下離婚申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