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悅寧問:「發生什麼事了?有事說事,大老爺們別學林黛玉,悲悲唧唧的。」
秦悅寧啞然。
冷不丁出了這麼大的事,誰都不好。
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。
秦悅寧聽得不耐煩,打斷他的話,「你瞎自責什麼?難不燃氣炸是你找人搞的,為了報復沈恪哥?」
「那你自責啥?」
母親嫌疑最大,可再怎麼著,那是自己的親媽。
見他不吭聲,秦悅寧說:「好了,別嘰嘰歪歪了,自責就來京都多看看沈惋阿姨。醫藥費什麼的,該出的多出點。出了這種的事,沈恪哥肯定難過死了,你有點眼力見,多伺候伺候他的食住行。」
秦悅寧覺得這個貨,長了副紈絝子弟的外皮,看著沒心沒肺的,沒想到還有良心。
虞城乘飛機,抵達京都。
他匿名,往名下充了一大筆醫藥費,連保姆福姨的賬戶下也充了不小的一筆。
如果真是母親所為,算是替贖罪。
蘇星妍正陪他站在走廊裡。
沈惋已經從手室,轉到ICU了,仍昏迷不醒。
沈恪微微瞇著眸子,盯著ICU的門,眼神是濃鬱得化不開的悲痛,眼圈布滿紅。
走近些,虞城聽到蘇星妍在勸他吃飯。
放在從前,好不容易見到蘇星妍,虞城會拿一雙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看個沒完。
他想,如果他沒喜歡上蘇星妍,父親就不會注意到沈恪,更不會去做DNA親子鑒定,那麼,母親就不會知道沈恪是父親的兒子。
他恍然覺得,自己纔是這場燃氣炸事故的始作俑者。
他默默走到保鏢跟前,手去拿他手中的餐盒和筷子,說:「給我吧,我來試試。」
虞城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,遞到沈恪邊,「吃點吧,沈恪哥。沈惋阿姨前半輩子,活得那麼辛苦,還沒來得及福,閻王爺不忍心收的,一定會轉危為安。等離危險,轉到普通病房,還要你照顧。你要是累倒了,誰照顧?」
所有事端全是因他而起!
母親苦了大半輩子,剛要過一點好日子,一個燃氣炸,把推到鬼門關,枯瘦的子炸得皮開裂,奄奄一息。
他一把抓住虞城的領子,揮起拳頭,就要打上去。
沈恪拳頭捱到他口,腦子裡忽然迴響起,從竊聽裡聽到的話,瓊說虞城在學漢惠帝劉盈,保護劉如意。
深呼吸一聲,他鬆開虞城的領,手也收了回來。
虞城抻了抻脖子,著頭皮說:「我不走。小寧子,不,悅寧讓我來多照顧照顧你的食住行。男有別,星妍是的,照顧你不方便。有什麼臟活累活,讓我來。」
「我媽……」
可是又覺得實在難辭其咎。
虞城越聽,心越涼。
前幾年,父親養了個「金雀」,年輕漂亮,材極好,不隻能歌善舞,還長袖善舞,善於鑽營,頗有幾分心機。
後來,那人死於燃氣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