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顧老太太的壽辰到了。
一大清早,顧傲霆就攜厚禮來了。
那副紅滿麵,喜氣洋洋的樣子,比老太太更像個壽星。
「噗通!」
一頭鶴髮的老太太戴著助聽,歪在床上,拿眼瞅他,中氣不足地說:「老小子,你別糊弄我!我今年沒有一百零七,也得一百零五了,你年年祝我百歲壽誕快樂,拿我當傻子忽悠呢?」
開啟禮盒,從裡麵掏出一串帝王綠翡翠項鏈,他俯在老太太邊坐下,「來,我幫您戴上。這項鏈和我戴的甜甜圈是一塊料子雕出來的,寓意母子同心同德。」
老太太抬起枯皺的手,輕輕脖頸上那春水般溫潤通的珠鏈,心不由得好起來。
顧傲霆咧開笑。
顧老爺子躺在旁邊,老得連氣都覺得吃力。
老太太瞅一眼他,嘆口氣,問顧傲霆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給逸風辦婚禮?等親眼看他和小纖雲結了婚,我和你爸纔好閉眼,否則死不瞑目。」
老太太不高興了,「渾小子,你年年這麼說,年年往後推。他倆都二十好幾了吧,還小?哪小了?」
老太太抬手捶捶自己的老胳膊,「唉,活歲數太大也罪,這把老骨頭又酸又疼。」
了會兒,他又掏出鐲子和戒指幫戴上。
顧傲霆哭笑不得。
老頭老太太多活一天,他就還是有爸媽的孩子。
蘇嫿和顧北弦帶著為老太太準備的壽禮來了。
蘇嫿是老太太當年親自挑選的。
很快,顧南音、秦姝、秦野等人相繼來到。
顧傲霆和傭人把老太太和老爺子用椅推到客廳裡。
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視線在這幫兒孫上一一劃過,老太太猛然瞥到人群中多出來一張陌生麵孔。
沈恪抬步朝走過去,恭恭敬敬地喊一聲「太」,接著把禮呈上。
蘇星妍款步走過去,彎腰在老太太邊坐下,依偎著說:「是我男朋友,姓沈,名恪,沈恪。」
沈恪垂眸看向蘇星妍,眸溫,「的確,星妍是我的貴人。」
沈恪不由得心生欽佩。
果然世事明,一眼便知他的脾。
把禮奉上。
朝顧驍招招手,「小子,你過來。」
老太太拉著兩人的手,看看這個,那個,喜歡得不得了。
楚韻嗔:「太,您好偏心,驍哥哥人高馬大,我想欺負他也得打得過他啊。」
他在心裡默默地補一句,隻會「騎服」我。
二人齊聲道:「祝太和太爺爺天上雙星,庚婺同明,柏翠同青,東海之壽,同壽南山,壽超鬆齡。」
顧纖雲眉眼含看一眼顧逸風,對老太太說:「太,我和逸風哥正在備孕,您老就等好訊息吧。」
將摟進懷裡。
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。
眾人皆笑。
吉時到了。
眾人攙扶著老太太移步餐廳。
來到專門應酬賓客的小樓。
眾人按照順序落座,開始就餐。
餐廳一片歡聲笑語,其樂融融。
老太太納悶兒,「島城虞是何方神聖?」
顧北弦道:「是星妍的一個追求者,島城虞氏集團虞棣的兒子,棣是朱棣的棣。」
顧北弦說:「是島城一個企業家,做電發家的,年紀比我大點,其他的不詳。」
顧北弦極淡勾,「命應該很。」
傭人一臉為難,「可那位虞說,如果不讓他進來,他就一直賴在大門口不走。」
這不是虞不羈了,這是虞難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