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求婚」的念頭就在腦子裡盤旋。
再等等吧,他想。
雖然怎麼鬥,都比不過顧家人幾輩的積累,但是事業有後求婚,總比現在這種境要強一些,外人的言語也不會那麼刺耳。
蘇星妍凝視他稜角分明的下頷,笑,「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。」
蘇星妍從包裡取出個的盒子,推到沈恪麵前,「開啟看看。」
裡麵是一塊表。
雖然表上沒鑲鑽,也沒有過多的裝飾,但就是給人一種昂貴的覺。
還有一句話,沒好意思說,表代表我的心。
之前見客戶戴過,價格說也得幾百萬起吧,甚至可能更貴。
他覺得很貴了,可是跟送他的表一比,不值一提。
沈恪一聽,忙去摘表,「既然是你爸的收藏品,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」
沈恪一怔,「你都知道了?」
不隻知道了,還拿一幅價值更貴的畫,跟秦老大夫換了。
沈恪不再推讓。
蘇星妍笑著坐下,「我們是中華子孫,講究什麼西餐禮儀?吃飯嘛,想怎麼吃就怎麼吃,怎麼舒服怎麼來,別拘泥於形式。」
侍應生回:「對不起,我們是高檔西餐廳,沒有筷子。」
蘇星妍道:「可以去買,附近就有便利店。既然餐廳是開在我們國家的領土上,就得適應我們的國。肯德基都賣豆漿油條了,偌大餐廳,上雙筷子怎麼了?再高檔的餐廳,也是個吃飯的地方。」
可是於蘇星妍來說,卻毫沒有土氣的覺。
侍應生很快將筷子買來,清洗好消過毒,送過來。
沈恪心頭一片。
他不懂西餐禮儀,被拐著彎地笑話了一通。
蘇星妍上沒有傷和刺,隻有溫與豁達,就像太沒有黑子一樣,自然不會笑話人。
他們吃的不是飯,是幸福和快樂。
直到那時,他才清楚地明白,麵子和骨氣,在幸福麵前一文不值。
有人敲門。
顧驍將楚韻攬在腋下,走進來。
蘇星妍莞爾,「你倆吃得好快,我們才吃不到一半。」
蘇星妍居然聽懂了他們下一個流程是什麼。
楚韻站起來,清清嗓子道:「值此人佳節之際,我代表各位父老鄉親們,向姐姐和姐夫獻歌一首《人節快樂》,希你們能喜歡。來,鼓掌!」
眾人皆笑不語,紛紛鼓掌。
楚韻拿手機當話筒,脆聲唱道:「天上的雲兒在飛翔,鳥兒在歌唱,沉醉在河的人們,洋溢著歡笑。癡的人啊,你在想什麼?人節快樂,我要你天天快樂,我的禮就是我的心,你到天荒。人節快樂,我要我們天天快樂……」
蘇星妍也笑如盛花。
小活寶一個,氣氛組擔當。
果然,是治癒一切的良藥。
而不是像他這種家世差得離譜,格也敏沉鬱的。
蘇星妍見他抿不語,偏頭問他:「在想什麼?」
「別被那個虞不羈壞了興緻,我經常遇到那種,很煩的。」
覺得越來越可了,居然會給人取綽號了。
一曲唱完,楚韻和顧驍離開。
沈恪則送蘇星妍回家。
沈恪停好車,幫蘇星妍取下安全帶。
沈恪瞥到不遠一輛拉風的天藍跑車,以為是那個張揚跋扈的扈揚。
虞城手裡抱著超大一束白玫瑰,朝他們的車走過來。
蘇星妍往後退了一步,眸清冷道:「我有男朋友,玫瑰花收了整整一後備箱,不缺你一束,請你別浪費時間。」
沈恪瞇眸盯著虞城,眼神越來越冷。
他刻意咬重「嶽父嶽母」二字。
虞城聽出來了,挑起一邊眉尾,挑釁道:「小子,自古以來英雄配佳人,你窮得叮噹響,算哪門子英雄?拿什麼配蘇小姐?」
在附近的保鏢,聞聽此言,紛紛圍上來。
虞城沖蘇星妍扯笑了笑,「蘇小姐,我不會氣餒的。」
剩下的花,保鏢幫忙拿著。
「好。」蘇星妍頓了頓,「進我家坐坐吧,順便幫我把花送進家裡。」
「不晚,才**點鐘,你以前又不是沒來過我家。」
進了家門,沒看到顧北弦和蘇嫿的影。
蘇星妍邊換鞋邊說:「我爸媽去郊外別墅過人節了,今晚不會回來了。他倆比年輕人還膩歪,尤其是我爸,特別浪漫,我和我哥是吃他倆狗糧長大的。」
那個生父的男人,於他是陌生的,是仇視的。
是傷害母親的渣滓。
無緣無故的,兩個人為什麼會長得似像非像?
「誰?」
沉默了好一會兒,沈惋無力地回道:「記不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