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嫿黛眉輕蹙,看向顧傲霆,「爸,真有這回事?」
前二者聲勢浩大,傷害卻很小。
怕蘇嫿一氣之下,再給他粘個瓶子,或者拿炸藥嚇唬自己,顧傲霆吭都不敢吭,轉就走。
顧傲霆走得更快了,幾乎是小跑起來。
但再怎麼跑,也比不過年輕人。
顧傲霆扭頭一看,見蘇嫿沒跟出來,氣勢來了。
顧驍握楚韻的小手,「我沒食言啊,我的確不喜歡楚韻,我。」
楚韻俏麗小臉唰地一下子變得緋紅,本來因為心疼蘇星妍窩在眼圈裡的淚都被驚回去了。
沒想到他這麼大膽,這麼會利用機會,見針都能表個白。
顧驍抬手將攬進懷裡,對顧傲霆說:「聽說不被長輩祝福的婚姻,很難長久,所以我想聽到小爺爺的親口祝福。請您祝我和楚韻幸福吧,小爺爺。」
本來這事,他想打個馬虎眼,和和稀泥就過去了。
承認自己錯了,很難的,尤其對顧傲霆這種好強了一輩子的事業大佬來說,還是向孫子輩子的人低頭認錯,比砍頭還難堪。
好狡猾的小子!
顧驍見他不吭聲,從兜裡出手機,說:「蘇嫿阿姨,您都聽到了嗎?當年傲霆小爺爺就是這麼PUA我的,麻煩您告訴我爸媽。他們二位不信我的話,卻信您的。」
顧驍結束通話電話,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,「來,小爺爺,請開始您的祝福吧。」
顧驍笑,「這纔是我的好小爺爺嘛,早這麼乖,我和小楚韻也不會分開四年,我也不用在家門口的車裡蜷一星期,更沒曲嫻和良簫什麼事了。對了,我出國找小楚韻的來回機票,回頭記得給我報了。至於您對我造的心理傷害,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,就免了吧。」
顧傲霆一口老牙差點咬碎!
缺點謙卑。
阿堯是幾個孩子中最聽話的一個,為人孝順,溫良恭謹,自和解後,事事以他為尊。
他聲音哽咽,抬手了眼角。
「那我走了,明天再來看小星妍。」
見沒有要翻舊賬的意思,顧傲霆懸著的心落回腔裡。
蘇嫿和阿堯這種沉靜斂的格,有分寸,收放自如,且得饒人且饒人。
顧傲霆出門,上車。
顧傲霆忽然喊道:「停車,停車!」
顧傲霆從眼鏡盒裡掏出老花鏡戴上,降下車窗朝外看。
車沒什麼好稀奇的,很便宜很普通的車,稀奇的是車裡坐著的人。
那張臉眉目英俊,神斂,很悉。
是對蘇星妍有意思的那個小子!
他剛要給陸硯書打電話,商量應敵對策,誰知沈恪卻發車子,調頭走了。
原以為沈恪能認出他的車,肯定會下車來討好他,畢竟像他這樣財大氣的大佬,誰不上趕著逢迎結?且他還是蘇星妍的親爺爺,是顧家一家之主。
不知是沒調查過他,還是心機太深,想玩擒故縱?
司機手心開始冒細汗,上答應著,心裡卻忍不住吐槽。
一上路,方圓三十米的車都避著,生怕撞上了,賠不起。
車後還跟著兩輛保鏢的車。
沈恪將車停在小區路邊的停車場。
一幫人下場,隔著七八十米的距離,一路到沈恪家門口。
沈恪來開門,看到門外站著這麼多人,頗為意外,「請問你們是?」
沈恪眸微斂,道:「我隻對文界的人比較悉,其他行業的不太。」
「抱歉,我平時看書畫古董文多一些。」
他指著自己的老臉,「這張帥臉,你沒覺得麵嗎?」
他往後退了一步,「您要進來嗎?」
來都來了,自然要瞭解一番。
進了屋,顧傲霆耳聽八方,眼觀六路,發現這房子雖然小且裝修簡單到寒酸,但是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。
顧傲霆不由得對他生出了一點點好。
顧傲霆道:「不用,去你書房坐坐吧。」
「那就去你臥室坐坐。」
開著豪車一路跟到家門口,還要進他臥室。
不過他的臥室沒什麼見不得人,便說:「請跟我來吧。」
看到十幾個平方的臥室,收拾得整齊劃一。
靠牆立著好幾個書櫃,書櫃裡擺了很多書,都是歷史和文修復方麵的書,還有一些舊舊的古籍。
秦野年時最看這種書,如今看的都是經濟方麵的書了。
顧傲霆瞅了半天,一個都不認識。
「認識,這是夜郎天書的拓印本,貴州彝族地區的一本古籍,主要記載了古夜郎國的政治和戰爭等相關事宜。」
顧傲霆又出一本,翻開,「這些字你認識嗎?」
顧傲霆不由得對他又生出點好。
不似顧驍那幫生活安逸的小子。
上車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