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曄沉默了會兒,聲音調得溫和說:「沒事的,韻韻,沒事,你還有哥哥,哥哥會一直陪著你。你現在在哪裡?哥哥去接你。爸爸媽媽還在忙應酬,應該快回來了,別讓他們擔心。」
「下雨天不好打車,我去接你。」
楚曄很快坐車趕過來。
司機發車子。
楚曄並沒責怪,隻是吩咐司機把空調開得暖和一點。
楚韻仰起小臉沖他笑,笑中帶淚,「哥,我是不是很沒出息?」
楚韻長睫上掛著晶瑩的淚珠,「哥,你真好。」
楚韻脖頸一歪,小腦袋靠到他結實的肩膀上。
親哥不會像顧驍那樣惹傷心。
回到家,楚韻按照哥哥說的洗了澡,吃了飯,喝了冒沖劑上床躺著。
滿腦子都是顧驍和他新朋友在餐廳門口卿卿我我的畫麵,怎麼努力都忘不掉。
把和顧驍有關的記憶,全部清理掉。
剛看了幾分鐘,手機響了。
是顧驍打來的。
顧驍說:「我買了炸金蟬、炸蠶蛹、炸蛋和羊串等,就在你們家門口,你出來取一下吧。楚韻把我拉黑了,我聯絡不上。」
下樓,換了鞋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楚曄迎風打了個寒噤,不由得心疼楚韻。
上不說,心裡一定難過到了極點吧。
如今的風雨,卻全是因他而起。
楚曄卻沒接,語氣略帶冷淡地說:「顧驍哥,以後別送了,也別再對我妹妹好了,會誤會。」
思量再三,他終是撇下大男人的麵子說:「楚韻這些天不理我,我很難,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?我有時候和顧纖雲鬧彆扭,也會賭氣不理我,可我沒這麼難過。」
顧驍若有所思。
可能真像楚曄說的這樣,習慣突然改變了,不適應。
楚曄臉上一直維持的客氣的笑,這會兒變冷了。
到底想鬧哪樣?
帽子邊那兒有拇指甲那麼大一塊斑駁的白,像是底蹭上去的。
所以楚曄清楚地知道,人做什麼作,才能在男人服上蹭上底。
難怪。
顧驍上車走了。
他隻是想對好而已,單純想疼,寵,像對待親妹妹那樣寵。
第二天清早。
敲了好幾聲,裡麵才傳出楚韻懶懶小小的聲音,「誰啊?」
楚韻語氣含糊地回:「我什麼都不想吃,頭疼,渾沒勁,骨頭也疼,好冷。」
來到床前,楚曄俯了楚韻的額頭,燙人!
楚韻有氣無力地說:「送我去醫院吧,好好查一查。最近總覺得悶氣短,別是心臟出什麼問題了。」
連忙打電話司機備車。
找醫生診斷過後,楚曄找了個椅推著楚韻,將從上到下全檢查了一遍,檢查結果要等陣子才能出來。
生場病也好,想。
無論做什麼事都要付出點代價的,不是嗎?
楚韻沒睜眼,但能聞到來人上悉的味道,是乾淨好聞的洗混著清爽的男人味。
顧驍來了。
那樣的姿態太醜了。
顧驍將手中禮盒遞給楚曄,「聽人說小楚韻生病了,我來看一眼就走。」
顧驍俊毅的臉微微變了變,尷尬地笑了笑,「別告訴我來過,等病好了,給我發個資訊說一聲。」
再待下去,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沒臉沒皮了,顧驍將禮盒放到地上,低聲說:「我走了。」
離開病房,經過收費時,顧驍報了楚韻的名字,幫充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醫藥費。
楚曄年輕英俊的臉眉目溫和,「好,我扶你過去。」
將窗戶開了小小一條。
看到顧驍高挑英的形,從住院部大樓裡走出來。
心臟細細碎碎的疼。
那影是個年輕人,穿著燕麥修大的廓和婉約,氣質溫典雅。
應該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