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來。
雲灝和皇甫嬋大婚的日子到了。
雲灝帶著眾伴郎,率車隊,浩浩地去把皇甫嬋從孃家接來京都。
雲灝一定製新郎裝,將盛裝打扮的皇甫嬋抱到婚車上。
畢竟姑娘到了該出嫁的歲數,能嫁給雲灝,也是一樁良緣,再者通這麼方便,想見麵了,也就一張機票的事。
關上車門。
雲灝儒雅一笑,「結婚的『婚』,左邊是『』,右邊是『昏』,昏頭昏腦的昏。所以結婚就得趁著衝,趁你昏頭昏腦,趕結。太清醒太理智考慮太多,是結不了婚的。我怕你清醒了,就不願跟我結了。」
他明明那麼優秀,那麼搶手,閃閃發的鑽石王老五一個,卻總是這般自卑。
人雖已經長大了,可是年時的心理影卻伴隨終生。
雲灝角揚起,笑著笑著,心裡酸溜溜的。
彷彿抱住了一生一世。
返回京都雲家。
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雲太太最大的一塊心病,算是了結了,否則得愧疚死。
雲灝不結婚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到年輕時抑鬱發作。
跪拜儀式舉行完,新娘新郎去酒店舉辦西式婚禮。
皇甫嬋挽起雲灝的手臂,落落大方地沖臺下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們說:「謝阿灝,在我二十九歲之際,騎著白馬,駕著七彩祥雲,千裡迢迢地來娶我。」
賓客掌聲如雷鳴,紛紛向三十九歲的「大男孩」,笑出聲。
雲灝牽起的手,垂眸凝視著,滿心滿眼隻剩,脈脈含地說:「阿嬋,我會牽著你的手,和你一起到一個『永遠』的地方,看天長地久的風景,嘗海枯石爛的味道。一直一直,直到生命停息的那一刻。」
很多人手都拍紅了。
橫看般配,豎看般配,怎麼看都般配。
墨鶴拿紙溫地幫揩掉淚珠,「怎麼哭了?」
墨鶴抬眸看向皇甫嬋和雲灝,千言萬語彙一句話,「的確,倆人是天作之合。」
今天可把忙壞了。
很快到了扔手捧花的環節。
顧纖雲意會,點點頭。
顧纖雲卻臨時變了主意,將楚韻拉到自己麵前,把機會讓給。
楚韻突然被拉過來,有點懵。
手捧花扔過來。
花被拍飛到別。
楚韻急忙探去撿。
是顧驍。
楚韻接過手捧花樂壞了,雖然年紀還小並不想嫁人,但是搶到花總歸開心。
「什麼?」
顧驍臉一紅,扭頭看向顧纖雲,小聲說:「你回頭跟小楚韻好好說說,讓說這些兒不宜的段子,一點都不好笑。」
顧驍回:「我說了,不聽。」
別人是鋼鐵直男,他是金剛直男,還是實心的。
雲灝是西裝,不用換服。
留雲灝招待賓客,皇甫嬋上樓去換禮服。
進房間換上敬酒服,由化妝師改了妝麵,皇甫嬋和顧纖雲出門。
皇甫嬋的手,「不用誇了,你放心,我不會離開你小舅舅。」
皇甫嬋後知後覺,發現這家人有個共,都不太有安全。
二人出了走廊,朝宴會大廳走去。
那人影修長消瘦,瘦削麵孔上長著一雙漂亮的丹眼,高鼻樑,削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