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嫿睡得很沉,當然聽不到。
把門關上。
自從龍腰村事件後。
顧北弦離開醫院。
去華府的路上,他跟柯北商量好了對策。
他打電話把楚鎖鎖上了。
一行人,浩浩驅車來到華府。
就看到狄娥正跪在地上,抱著華天壽的大哭。
華天壽高仰著頭,不看。
事果然如他所料。
陪伴四十多年的人,居然還有這麼一副麵孔。
他這樣,狄娥以為還有緩和的餘地呢,哭得更大聲了。
天生一把好嗓子。
哭起來那樣一個哀婉幽怨。
狄娥悲悲慼慼地哭著說:「老爺子,不要趕我走好不好?我捨不得跟你分開,我們那麼深的。」
他怒氣沖沖地瞪著,「蘇嫿那小丫頭,了天價學費,跟著我學手藝。別人三年才學到個皮,三個月就快出師了。人家現在在店裡,無償地給我幫忙打下手,分文不取。你倒好,竟然給人下藏紅花,要打掉的孩子!人家小姑娘,和顧北弦結婚三年多了,好不容易纔懷上孕,還是頭胎。要是這胎流掉了,以後想再懷,都難說了。你也是當外婆的人了,怎麼這麼毒的心?」
一提這個,華天壽就來氣。
他明一世。
那花果茶,是他親自到蘇嫿手上的。
一想到,他差點親手害死的孩子。
愧死了。
華天壽越想越生氣,猛地抬起腳,一腳把狄娥踹倒在地上。
捂著口趴在地上,眼淚窩在眼圈裡直打轉轉,眼圈紅紅的,連鼻尖也是紅紅的。
哭戲什麼的,最擅長了。
看得旁邊的傭人,都心了。
「我這輩子,從來不打人,但是你實在太可惡了!」華天壽扔下這句話。
「老爺子,你等等我,等等我啊!」狄娥從地上吃力地爬起來,就要去追。
一直冷漠不語的顧北弦,偏頭看向邊的楚鎖鎖,「來的路上,待你怎麼做的,都記住了吧?」
「警方已經查得一清二楚,證找到了,你外公也向警方待了,天壽閣的保潔也招了。人證證俱全,你外婆設計給蘇嫿下藏紅花,是謀殺。抓進監獄,最判三年起。」
顧北弦勾,「那你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去做,否則,你外婆就得進監獄。要麼點皮傷,要麼進監獄,你二選一。」
哪個都不想選。
快要糾結死了。
許久。
顧北弦眉眼淡漠,「那就按照我們提前說好的去做。」
楚鎖鎖快走幾步,追上狄娥,忽然手一揚,一耳甩到臉上。
捂著火辣辣的臉,難以置信地問:「鎖鎖,你幹嘛要打我?」
狄娥剛要說話。
來的路上,顧北弦讓用力打,否則不作數。
狄娥被打得半邊腫起來,疼得牙花子都酸了。
顧北弦隨帶的幾個保鏢,大步向前,攔住的去路。
可是家裡的傭人,都親眼看到被華天壽打了。
沒一個人上前來幫忙。
保鏢上前一左一右,把狄娥架起來。
楚鎖鎖一邊著的臉,一邊不停地哭著說:「對不起,外婆,對不起。你聽我的話,現在點皮苦,就不用去坐牢了。」
就這樣,顧北弦還不滿意。
楚鎖鎖一咬牙,屈起手指,朝狄娥左邊臉上狠狠抓下去。
這一抓。
五道鮮紅的手指印,淋淋的。
一把抓住楚鎖鎖的手,厲聲道:「你瘋了?你抓我的臉幹什麼?」
比剛才還要狠。
從小就。
整天就泡在容院裡,把一張白生生的麵皮,保養得風韻猶存。
臉又白又,皺紋也不多。
左右兩邊臉頰火辣辣的,抬手一把,一手的。
噔噔噔,往後退去。
撲通摔倒在地上。
好巧不巧。
「啊!」
楚鎖鎖差點疼暈過去!
那刺太尖,太,彷彿刺穿了的,的靈魂。
麻麻!
一聲似一聲。
警車戛然停在華府門口。
看到他們,狄娥慌了!
楚鎖鎖也慌了!
顧北弦嫌棄地甩掉的手。
他漫不經心地說:「信用是跟人講的,你是嗎?」
撂下這句話,他轉就走。
片刻後。
顧北弦勾了勾。
像高山之巔的雪,又像極寒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