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麵裝的並不是炸藥,也不是什麼兇。
婚紗款式簡單且俏皮,是適合年輕孩的樣式,沒有繁雜的長拖尾,看著也不是簇新的樣子,買了應該有些年頭了。
男戒是白金素圈。
眾人盯著婚紗和戒指,一時陷沉默。
顧胤忽然仰天大笑,笑得淚流滿麵。
顧胤不搭理他。
他突地抬手指向顧逸風,厲聲道:「結果你卻和他訂婚了!你對得起我嗎?」
顧胤苦笑,笑著笑著耷拉下睫喃喃道:「人的心是真狠吶。我媽狠,你更狠,你們都好狠!我媽扔下我不要我,你也扔下我不要我,你們所有人都扔下我……」
醉得有些不可理喻。
跟一個醉或裝醉的人,是講不通道理的。
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好聽的男聲,「我們沒有扔下你,從來都沒有。雖然我們沒收養你,但是已經儘可能地照顧你了,尤其是逸風。從小到大,每次帶他去商場,禮玩和服,他都會買雙份,一份給自己,另一份送給你,你都忘了嗎?每年你過生日,逸風都會去陪你過,即使有事回不來,也會讓我們派人給你送生日禮。他說你沒有爸媽,沒人疼,讓我們儘可能地對你好一點。他拿你當親兄弟,你怎麼能恩將仇報?」
顧胤眼淚流得更兇了,「我不想要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,我隻想要小纖雲。你們都不是真心對我好,你們是可憐我。你們聯手把我爸送進監獄,再買點東西來打發我,還想讓我激你們,你們這是鱷魚的眼淚!」
頓覺這些年餵了隻喂不的白眼狼。
顧胤抬手捂住耳朵,滿臉焦躁和痛苦,「我不聽!不聽!」
對方是顧凜。
顧北弦淡嗯一聲,掐斷電話。
顧凜終於到了。
會所白天不營業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顧凜再不濟,也不是經理敢怠慢的。
顧凜拍著顧胤的肩膀,指著那群人說:「看看,喜歡哪個?留下來陪你。」
燈紅酒綠間,沒看到他念念不忘的顧纖雲。
顧胤忽地抬手將茶幾上的酒瓶和杯子,全都推到地上,沖們厲聲吼道:「滾!滾!全都給我滾出去!」
顧凜在他邊坐下,語重心長道:「胤胤,男人大可不必這樣長。長於男人來說,不是優點,是缺點,會讓你被困住,為的奴隸。看看你,一個大男人,為著個人要死要活的,出息!人這東西,可以是服,可以是墊腳石,是幫手,是柺杖,是強心針,唯獨不能是左右你緒的人。你看爸爸,一生從來沒被困住過,這樣的男人纔是真正的強者。」
他探從地上撿起酒瓶和酒杯。
像喝自來水似的。
同一時間。
顧逸風扶去房間休息。
顧逸風將顧纖雲的鞋子掉,把放到床上。
垂眸盯著清秀略帶憨的麵孔,顧逸風角微微上揚。
顧逸風俯,輕輕親親顧纖雲的額頭,修長手指輕刮的翹鼻,聲音溫且寵溺地說:「喝甜酒都能喝醉,真有你的。」
顧逸風其實喝得也有點高,加之昨晚沒睡好,在床邊坐了會兒,睏意來了。
側眸盯著俏的麵孔,眼皮漸漸發沉,沒過多久,顧逸風呼吸漸重,也睡著了。
左等右等,就是等不到顧逸風出來。
有心想進去看看,又怕顧逸風發飆。
再說這大喜的日子,拳腳也不吉利。
顧驍在走廊裡來回踱步,左右為難。
賓客大都散去,隻留了一幫男和顧傲霆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看到在門口不停踱步的顧驍,蘇星妍微微驚訝了一下,很快笑道:「顧驍哥,你怎麼沒去房間休息?我太給你留了一間房,在樓下最東邊那間,被褥都收拾好了,你去躺一會兒吧。」
嫻靜好得像畫中的仙一樣。
雖然逢年過節或者紅白喜事,顧驍常常會遇到蘇星妍,卻很和獨。
他抬手撓撓後腦勺,眼睛都不敢看蘇星妍了,不自在地說:「醒酒藥給我吧,我進去喂這倆喝。」
聲音太好聽。
顧驍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上午柳忘告訴他的話,讓他去追求蘇星妍。
臉不知怎麼的,唰地紅了一層。
留下一臉錯愕的蘇星妍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