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間。
猶如坐過山車到了頂端,突地摔下來。
顧逸風閉眸了緒,鬆開顧纖雲,抬手將瓣上的水漬輕輕揩掉,又把禮服的拉鏈拉上。
顧驍雙手兜站在不遠,明明做了「壞事」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,沖顧逸風吹一聲口哨,笑嘻嘻地說:「沒想到我會來吧?驚喜嗎?」
從此眼不見為凈。
掃一眼顧纖雲,他嫌棄地說:「這服不適合你,小小年紀穿這麼暴,不害臊嗎?快進去換了!」
顧驍看向顧逸風,「管管你未婚妻,穿這樣怎麼出門?」
「當然知道!」
「我是為你們好!這丫頭還在上大學,等大學畢業了,你們上天我都不管!」
走到一邊,他掏出手機撥給顧傲霆,「爺爺,麻煩您老人家給顧驍安排個朋友,特黏人的那種,最好二十四小時纏著他,省得他閑著沒事老跟蹤我。」
轉念一想,這是好事啊,好事。
有了朋友,他就不會打蘇星妍和楚韻的主意了。
顧驍睨了顧逸風一眼,「真有你的,把傲霆小爺爺都拉出來了!我纔不要朋友!」
接下來,顧逸風幫顧纖雲挑了五套禮服和配套的首飾、鞋包。
買西裝的時候,顧逸風刷卡給顧驍買了一套,又給顧胤也買了一套。
久而久之,養了習慣。
轉眼間,到了十月一。
本來應該在方家舉行,但是考慮到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已經一百零幾,老得走不路了。
畢竟顧逸風是第四代頭一個訂婚的,於老顧家來說意義深遠。
訂婚當天隻請了一幫親戚和至好友。
獨獨缺了顧傲霆。
顧老太太戴好助聽,一個電話打過去,戴著假牙的癟裡癟氣地說:「小子,你幾個意思?你孫子訂婚,你不麵,給誰難看呢?」
老太太眉頭一抬,「皮又了是吧?」
老太太嗓門驟然提高,「你哼什麼哼?給你臉了是吧?麻利地給我滾過來!十分鐘看不到你,斷絕母子關係!」
老太太又補上一句,「不止斷絕母子關係,還要把你從族譜上除名!」
老太太聲如鈍鍾,「空氣裡有細菌和病毒,你還不氣了?糧食和水果裡有農藥殘留,吃了有致病可能,你還不吃了?自來水裡加過消毒,你還不喝了?活了一輩子,連『水至清則無魚』的道理,你都不懂?就因為逸風和纖雲有微乎其微的患病可能,你非要把他們倆拆開?那你八十了,有死的可能,秦姝是不是也得把你扔了?」
沒想到這老孃,牙掉了耳朵也聾了,皮子還這麼溜。
連他這個巧舌如簧的霸董,都甘拜下風。
「臉醜怪鏡歪,強詞奪理!阿堯和我們家沒有緣關係,親近的人都知道。不親近的,連崢嶸和你是堂親都不知道!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,這麼在意別人的,累不死你!比我小二十三歲,做了一輩子生意的人,怎麼還不如我這個老太婆會變通?」
老太太掐了電話,對秦姝說:「兒媳婦,我猜著這老小子應該在大門口附近,你去把他拉進來。他一輩子好強慣了,抹不開麵子,你給他找個臺階下。親戚都來了,他不出麵,纖雲和阿堯一家上不說,心裡肯定不舒服。」
「等等!」老太太把自己的龍頭柺杖遞給,「拿著。先來的,如果他不吃,就拿這個打他,打得他心服口服為止。」
秦姝接過柺杖,走進庭院。
以前的時候顧傲霆強力壯,耐打,打幾下就罷了,現在這把歲數,一不小心就打沒了。
來夫妻老來伴,雖然有時候他是真氣人,但是人在那裡,心裡多一份踏實。
沒看到顧傲霆的車。
顧傲霆悶聲悶氣地說:「別找了,我沒去!」
話音剛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