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華琴婉的視線被墨鶴一頭雪白短髮吸引。
自打他和恩琦往後,華琴婉看他那把子長發越來越不順眼。
就是不知道這頭白髮能不能變黑,何時才能變黑?
華琴婉心思百轉千回,臉上卻一直堆著笑,笑得笑都僵了,「孩子,快把碗接著,湯要趁熱喝,涼了就腥了。」
華琴婉一怔,臉上的笑收起,「這是口的東西,我下那東西做什麼?你把我當什麼人了?」
被如此直白地拒絕,華琴婉麵子很掛不住。
嗔道:「你這孩子,我這麼大把年紀,拉下臉來給你送湯,差不多得了……」
墨鶴角極輕地扯一下。
放下段上趕著來討好墨鶴,卻吃了個閉門羹,華琴婉端著碗在門口愣怔兩分鐘。
進房,將湯往茶幾上一放,一屁坐到沙發上,華琴婉歪著頭生悶氣。
「他不喝,還問我有沒有往湯裡下毒!」
華琴婉不服氣,「我是找他談過幾次話,但談不上傷害吧?作為一個母親,我的出發點沒錯,可能方式不太妥當,但那是為了保護我的兒。」
華琴婉沉默不語。
陸硯書在邊坐下,「你為難了他十幾年,要多試幾次,不要怕丟麵子。」
低頭看看腕上的表,「時間不早了,你去把恩琦回來吧。你不,那傻丫頭是不會回來的。孤男寡的,沒結婚就住在一間房裡,像什麼話?」
華琴婉眉頭一抬,「你什麼意思?打算讓恩琦和墨鶴今晚同住一個房間?」
華琴婉登時炸了,「硯書,你是不是開明得過頭了?恩琦可是你的親生兒!北弦給墨鶴安排了照顧的人,要照顧有他們,用不著恩琦!」
「你的心可真大!不行,我得去把恩琦回來!」
陸硯書閃攔住,「墨鶴經脈紊,虛弱,除非不要命了,纔敢對恩琦做那種事。我相信墨鶴,相信恩琦,也尊重他們。」
「叮鈴鈴!」
陸硯書接聽。
陸硯書揚,「談什麼?」
陸硯書委婉地說:「你照顧他可以,別拉著他熬夜。有什麼事等他傷好後再說,他現在大不如從前,別害他,知道嗎?」
陸硯書極輕地搖搖頭,角浮起一抹無奈卻縱容的笑。
陸硯書道:「何必再去做萬人嫌?誰都有可能辜負恩琦,墨鶴不會。一個願意捨命救恩琦,救恩琦哥哥的人,得多恩琦,才能做到這種程度?如果墨鶴真是朝三暮四、不負責任的登徒浪子,不用你說,我第一個去把恩琦拉回來。」
但還是怕小兒吃虧。
陸恩琦收到資訊,揚了揚手裡的手機,對墨鶴說:「看看我媽,老把我當小孩子,總怕你欺負我,卻不知,咱倆一直都是我主。反倒是我爸,拿你當親兒子,總怕你吃虧。」
陸恩琦上前摟住他的腰,「得嘞!我爸好福氣,找了個婿,得了個兒子!」
躺到酒店的床上。
陸恩琦將床頭懸掛的夜燈調得暗暗的。
他消瘦而立的五,配上濃的長睫和一頭雪白短髮,有種寂寞風雪後的憂鬱。
特別心疼他。
人一旦對男人了憐就致命了,崇拜加上欣賞都不可怕,怕的就是前兩者裡再添出些憐來。
陸恩琦髮間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,墨鶴心跳如擂鼓,音沙啞道:「別抱我,否則我會忍不住。」
俏地鼓鼓,「等你好了,就不用忍了,反正我們都是年人了。」
陸恩琦一聽,頓時激得心花怒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