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轉,墨鶴暈了過去……
床前圍了一群人。
顧傲霆的眼睛紅得比老白兔的眼睛還紅。
顧北弦眉目沉沉,陸硯書神凝重。
墨鶴彎了彎角,想緩和一下氣氛,開口道:「怎麼來了這麼多人?」
他驚詫於這反常。
陸恩琦抱住他的手臂,秀的小臉著他的袖子,鼻尖微微泛紅,聲音細細碎碎,大眼睛汪著一團淚水,「鶴鶴哥哥,你終於醒了,你昏迷了一天一夜,嚇死我們了。」
「醫生說你舊傷沒養好,打了幾天員針,又採集了五個多小時造幹細胞導致虛弱,讓給你多補充營養,好好休息。」
「手移植很功,我哥已經進無菌艙了,在裡麵待一個多月就可以出艙了,剩下的靠他自己了。」
最開始隻是單純地想對逸風好,後來屋及烏,開始對逸風的家人好。
修長指腹輕揩陸恩琦紅腫的眼睛,墨鶴語氣寵溺,「怎麼哭得這麼厲害?眼睛都腫了。」
一說,陸恩琦的眼淚像開啟開關的水龍頭,嘩嘩流出來,怎麼都止不住。
聞言,陸恩琦眼淚戛然而止,「我生日已經過了。我哥生病,大家沒心給我過,就隻在家裡吃了頓飯,蛋糕還是你訂的,你忘了?」
隻記得要給恩琦好好過生日。
墨鶴又暗暗鬆了口氣。
沒想到普通人捐完會有的狀況,他一樣不缺。
「啪!」
墨鶴抬眸朝他看過去,「您老這是做什麼……」
說到最後,他老淚縱橫。
墨鶴反過來安他,「別自責了,我是自願的,你們阻止也沒用。」
總覺得顧傲霆在指桑罵槐,明是罵自己,實則罵。
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墨沉去死吧?
墨鶴沖笑了笑,「好的,嫂子。」
墨鶴應一聲。
顧逸風卻不肯走。
墨鶴瞥他一眼,「你師父正當壯年,用不著你可憐。」
墨鶴一天一夜昏迷不醒,可把他嚇壞了,比天塌了還害怕。
從他三歲起,他就和師父吃在一起睡在一起,上學也在一起,幾乎形影不離,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好。
墨鶴見他呆著一張帥氣小臉,以為自己語氣重了,忙說:「逸風,有水嗎?我了。」
陸恩琦也跟著跑過去。
一人接了一杯恆溫水,回來搶著喂墨鶴。
兩個都不能得罪。
水喝多了,墨鶴要去衛生間。
墨鶴覺得好笑。
這種覺很奇特。
陸恩琦對顧逸風說:「你可以退下了,鶴鶴哥哥是我男朋友,你進去不方便。」
陸恩琦不以為然,「他是我未來丈夫,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」
「矜持能當飯吃,還是能當錢花?我告訴你,顧逸風,但凡我矜持點,你師父都當不你小姨父。你師父要是找了別的人,就你這架勢,一天能挨八百次打。」
顧逸風聳聳肩,敗下陣來。
來到馬桶前。
陸恩琦端著漂亮的小臉,認真地說:「你剛清醒,我得在邊上看著。萬一你再力不支,暈倒了,我好扶你一把。我不看著,你暈倒摔在地上,會磕到你英俊的帥臉。」
「沒什麼不方便的,等我哥出院了,我們就訂婚。訂完婚,你就是我未婚夫了,這樣方便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