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,華府。
華天壽坐在寬敞又典雅的餐廳裡,和狄娥一起吃早餐。
早餐吃得比較重口味。
一碗滾燙的羊雜湯,配上鮮紅的辣椒油、麻醬、大蒜末,再配上幾個剛出鍋的豬大包子。
華天壽接連吃了倆包子,又拿起第三個,大口吃起來。
羊雜湯也是,越喝越膩得慌。
「是那家。」狄娥推過來一杯紅紅的茶,「跟你說過多遍了,年紀大了,不能吃得太油膩,你不聽。來,喝點花果茶,解解膩吧。」
酸酸甜甜,聞起來香香的,還好喝。
狄娥端著杯子喝了一口,輕笑一聲,說:「這是德國原裝進口的花果茶,人最喝了,酸酸甜甜的,不隻容養,還能緩解腸胃不適,我經常喝。之前棋懷孕孕吐厲害,也喝這個,可以緩解孕吐。」
他想起他的徒蘇嫿。
喝點這個酸酸甜甜的水果茶,或許能緩解。
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。
臨走的時候,華天壽把狄娥放在餐桌上的花果茶,整盒都拿走了。
等蘇嫿到了。
師父的一片心意,蘇嫿自然要收。
拿著花果茶上樓,來到自己的工作間。
拿出刻章要用的碳鋼刀和硃砂石,開始刻起來。
渾渾濁濁的,像有什麼東西直往上湧。
去衛生間吐了幾下,沒吐出來。
瞥到了師父給的花果茶。
蘇嫿拆開外包裝,裡麵有二十小袋花果茶。
花茶是切碎的,紅紅紫紫的。
拿起一小包,特意瞅了下分表,由藍莓、神花、草莓、黑醋栗等組。
裡麵有配的木勺和黃冰糖。
熱水一衝,香氣四溢。
好聞得很。
酸酸甜甜的,真的好喝的。
彎起角笑了笑。
把這一杯喝完。
捱到下午,總共喝了四杯。
睡覺的時候。
自從懷孕後,肚子經常會有墜漲的覺,去醫院檢查,醫生說一切正常,是孕期正常反應。
挨著顧北弦睡著了。
是被疼醒的。
一陣陣絞痛從腹部襲來,像有人拿一雙手攪著肚子裡的筋似的,越來越疼。
忍著疼下床,去了趟衛生間。
登時嚇得頭皮發麻,臉一瞬間就白了。
匆忙提上子,蘇嫿推開衛生間的門,就跑出來。
搖著顧北弦的手臂,「醒醒,你快醒醒!」
未知的恐懼,在腦海中無限放大,放大。
害怕肚中的孩子,會像阿堯哥、外公、外婆一樣,離開。
怕極了!
到現在,還沉浸在那個影中,無法自拔。
一輩子都忘不掉。
再來一次,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。
指甲隔著服陷進他的裡。
他英俊的臉龐,出奇得鬱。
蘇嫿發,臉煞白,「我流了!這是流產的跡象!快送我去醫院!」
臉上痛得直。
他掀開被子,跳下床,彎腰抱起蘇嫿就走。
穿著睡,噔噔噔來到一樓。
一路上,他抱著,抱得的。
也不知是安。
他其實比更看重這個孩子。
他怕這條樞紐斷了。
蘇嫿疼得說不出話來,隻是用力抓他的服。
他跑得太快了。
是超出常人的快。
他拉開車門,把放進去,拉了安全帶給繫上。
他繞到駕駛室,發車子。
朝醫院開去。
蘇嫿暗暗著把汗,不停地對他說:「你慢點開,慢點開,安全最重要。」
他爭分奪秒,隻想快點把蘇嫿送去醫院。
不能沒有蘇嫿。
四十分鐘的車程,二十分鐘就開到了。
來到婦科急診區。
一改平時的氣度風華、鎮定自若。
從未有過的慌張。
蘇嫿被放到手推車上,往婦科檢查室裡推。
額前長發被冷汗浸了,一綹一綹地垂下來。
單薄極了。
檢查室的門從裡麵關上。
顧北弦焦急的眼神,驟然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