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鶴沒看都知道是顧逸風。
墨鶴保持原有姿勢,一不,盯著天花板問:「有事嗎?逸風。」
「不用,我需要自己的空間。」
顧逸風微微揚一下角,走到床邊,拿起那件綉白鶴的襯衫放到床頭櫃上,將枕頭放在床頭,掀開被子躺進來,「以前又不是沒和你一起睡過,矯什麼?」
顧逸風躺下,手拍拍他的手臂,「師父,有我陪你,你心有沒有好一點?」
頓一下,他又說:「其實不談也好,沒有期待,就沒有煩惱。」
「說得對。」墨鶴腦子裡浮現出陸恩琦俏明的小臉。
他角不自地浮起一抹笑。
顧逸風瞅著墨鶴角的笑,覺得再仙的人,也不能免俗,瞧瞧,一會深沉如水,一會兒又傻笑,多有點不正常。
聽敲門的力度,像是人。
門推開。
雖然和蘇嫿上的香味差不多,但細聞是不一樣的,這抹香氣偏甜。
見進來的不是蘇嫿,而是一個年輕俏的子,一白休閑裝,風塵僕僕卻不乏朝氣,是陸恩琦!
陸恩琦睫輕眨,眼睛閃閃發地著他,「我手機被我媽沒收了,要甩開保鏢,費了些功夫,好在功甩開了。」
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。
「完全好了。」
「對。」
墨鶴略一俯,一把將抱起來,很輕鬆地抱在懷裡。
他的臉,不釋手。
「我爸帶我媽去法國看展了,我媽非讓我和他們一起,我是中途跑回來見你的。」
「對,英國四月是復活節,放假一個月。」
墨鶴聲音微沉,「我也是,天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你。」
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咳聲。
顧逸風清清嗓子,掀開被子,坐起來說:「你倆是不是忘記這屋裡還有個大活人?真不拿我當外人,就不能等我出去再親熱嗎?」
剛才太激了,隻顧著墨鶴,沒顧得四下去看。
顧逸風下床,抱著枕頭走出去。
陸恩琦偏不下,「我自己的男朋友,想抱就抱。你羨慕,找你爸去。我男朋友抱了你那麼多年,我從來沒說過一個『不』字,你憑什麼說我?」
這個活寶小姨,和艮寶師父天生一對。
陸恩琦把頭上的發卡摘下來,朝顧逸風扔去,「出去!我跋山涉水,不遠萬裡地飛回國,還要想方設法地甩開三個保鏢,就為了見我男朋友一麵,你別耽誤我們寶貴時間。」
放下枕頭,他轉上樓,找到蘇嫿。
「知道,借了別人的手機,給我打過電話,不讓我告訴墨鶴,說要給他一個驚喜。你師父開心了嗎?」
蘇嫿神微微一滯。
小小年紀,什麼都懂。
不知是該去一杠子,阻止兩人乾柴烈火,還是去給他們送點計生用品?
思來想去,蘇嫿拿起手機,給墨鶴去了條資訊:正好恩琦回國了,明天你帶去看看婚房,看滿意嗎?
結婚要過華琴婉那一關,那關過了,萬事大吉。
他抱著陸恩琦走到床邊坐下,抬手輕白皙泛的麵頰,一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他拿額頭抵著的額頭,好聽的男聲沉沉問道:「我發的朋友圈,你看到了嗎?我們的婚房一週前就已經買好了。」
「不用看,你設計的我都喜歡。」
「不,我很挑,挑了十幾年,才挑到你,隻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