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後。
墨鶴躺在病床上,睡得迷迷糊糊之際,聽到門口有人說話。
墨鶴倏地睜開眼睛,屏氣凝神細聽。
保鏢是陸硯書的人,忙說:「知道的,恩琦小姐,我們什麼都沒看到。」
「謝謝恩琦小姐。」
上穿著和醫院一樣的護士服,戴著護士帽和口罩。
墨鶴單手撐床坐起來。
那歡快的架勢像一隻快樂的小百靈鳥。
陸恩琦跑到病床前,坐下,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他,湊到他臉上,親吻他的鼻子,臉頰,最後吧唧親他一口,大眼睛裡盛著一般的,「想我了沒?鶴鶴哥哥。」
那長睫垂下的表,帶一委屈。
陸恩琦撲哧笑出聲,抬手他的臉龐,嗔道:「我的小乖鶴鶴,這麼沒安全嗎?」
他覺得麻又可。
陸恩琦摘下頭上的護士帽放到床頭櫃上,說:「怕我媽知道了,我是從學校裡溜出來看你的。因為要甩開我的保鏢,費了點功夫,我媽找了三個保鏢來看我。五天前,我那麼做是打發我媽,緩兵之計。省得天天來你這裡擾你,給你下跪,折騰你,折磨你。不心疼你,我心疼。」
陸恩琦白他一眼,「你是我的寶嘛,我當然要疼你寵你,好好你。」
墨鶴覺得這個孩子和陸硯書幾乎一模一樣,天生自帶治癒芒。
陸恩琦則熱辣直爽。
墨鶴默了默,「等我傷好出院後,進你們學校讀書,正好藉機保護你。聽說給你們捐圖書館,就能學?」
墨鶴想說,不隻擔心你的安全,還擔心你被別的男人趁虛而。
陸恩琦把頭依偎到他肩上,「你傷好就要回國了,異國很考驗人的。我不在你邊的日子,你不許上別的姑娘喔。」
哪怕是第二次聽到這種話,陸恩琦心裡還是甜的。
「不疼了。」
他後背長得很漂亮,寬肩窄腰,上覆一層的薄薄,有型卻不過分壯碩。
陸恩琦纖細手指小心地覆到他後背的上,眼裡出一抹疼惜,「我姐夫給你的祛疤葯抹了嗎?」
「好。」憐地他傷口的邊緣,得細細,像在這世間最珍貴的綢緞。
從來沒想到被人是這等妙的滋味。
一切景,都不足形容這種妙的覺。
一直下去,永遠不停。
墨鶴心裡空落落的,上卻說:「好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接下來,陸恩琦再也找不到機會,來看墨鶴。
出院前一天,顧北弦飛來英國,接他回去。
墨鶴同他說著話,眼睛卻掠過陸硯書的頭,看向前方。
哪怕那一眼,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。
凈喜歡做無意義的事。
墨鶴嗯一聲。
「謝謝陸叔叔。」
「好。」
墨鶴接過來。
他和顧北弦上了飛機。
落座後,墨鶴開啟紙袋,將裡麵的禮拆開。
襯衫口位置綉了一隻展翅飛翔、仙氣飄飄的白鶴,鶴的眼睛是用黑線繡的,仔細看,左眼是「恩」,右眼是「琦」。
顧北弦瞥到了,說:「看不出來,恩琦這小丫頭浪漫。」
墨鶴修長手指撿起那張卡片。
署名:你的恩琦。
還很溫暖,很會人。
笑下麵的心有點甜,有點酸,有點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