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很快開過來。
將墨鶴用擔架抬到救護車上。
華琴婉拉住的手,「你還小,上去也不頂用,讓你爸陪著吧。」
華琴婉張了張,還想說什麼,但想到墨鶴冒死救陸恩琦,有的,閉了。
用一口練的英語將發生的事,快速告訴醫生。
看到他後背服已經被子彈打爛。
裡麵是特製的防彈,防彈被打得凹進去很深的一塊。
醫生將防彈拆下來。
若沒有那層防彈護著,墨鶴早已斃命。
傷要等到醫院,拍片子,才能做後續理。
怕墨鶴擔心,別過頭,不讓他看到自己落淚。
也不想,可是淚水止不住。
那顆被保護得很好的心,哪接得了這種大風大浪?
救護車開到醫院。
結果出來,墨鶴臟有不同程度的破裂、出,後背被子彈擊中的肋骨也有裂痕,需要手修復。
一把抓住一位醫生的袖子,用英語問:「鶴鶴哥哥會不會有生命危險?」
陸恩琦若有所思,「可能跟鶴鶴哥哥自習武有關。」
「你們一定要治好他,謝謝你們!」
墨鶴被推進手室。
明明醫生告訴,搶救得及時,不會有生命危險,可是架不住關心則。
漂亮蒼白的小臉,綳得的,一言不發。
陸恩琦一把抱住蘇嫿,頭埋到肩上,「特別擔心鶴鶴哥哥,特別擔心,從來沒這麼擔心過一個人。好怕他手失敗,怕他會留下後癥。」
「可我還是怕。如果他有後癥,我會照顧他一輩子。」
年輕人的,總是這樣一腔孤勇,得真,得滿,得熱烈,得不顧一切。
三四十歲後,就沒那個心勁兒了。
陸恩琦坐直子,想了想,「一大清早,我接到鶴鶴哥哥的電話,說他來英國了,剛下飛機,就在大門外不遠的車上。我當時特別激,沒想太多,就帶著保鏢出去了。上車,才發現車上坐著的就不是墨鶴,是幾個完全陌生的人。我剛要下來,他們卻拿一塊白巾往我上一捂,沒幾秒鐘,我就暈過去了。醒來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裡,上綁著繩子,保鏢姐姐上也綁著繩子。那幫綁匪說他們隻要錢,不會傷害我,讓我不要害怕,乖乖配合他們。後來我才意識到,我一大清早接到的那個電話,鶴鶴哥哥的聲音有點怪,像沒有的機人,應該是合的,或者變聲。但當時我睡得迷迷糊糊,又太興,沒分辨出來。」
陸恩琦忙說:「不怪,是我當時太激了,攔不住我。」
華琴婉搖搖頭。
他們雖然家世顯赫,但平時出行很謹慎,為人也低調,從不張揚、炫富。
陸恩琦忽然想起個人,「有個祁跡的學長,總是隔三差五跟我套近乎,我婉拒過他好多次。會不會是他找綁匪報復我?」
陸硯書道:「平時公司的事,是我大哥和三個侄子打理。我即使參與,也是私下參與。商業競爭對手想報復,也報復不到我上。」
華琴婉握著陸恩琦冰涼的小手,「墨鶴手一時半會兒做不完,讓你爸在這裡看著,我帶你去附近找家酒店洗個澡,吃點飯,睡一覺吧。」
陸恩琦盯著手室的門,「鶴鶴哥哥不出來,我吃不下睡不著。」
陸硯書派人買了飯,給陸恩琦。
幾個小時後,手終於結束。
陸恩琦上前握住他的手,再也不鬆開。
墨鶴沖微微揚了揚,用口型無聲地說:「我沒事。」
陸恩琦心疼得像有人拿著把錐子一下下地刺著,比上次在他外婆靈堂前看到他,還要心疼百倍。
太難,沒多久他就睡沉了。
次日一早,陸恩琦接到顧北弦的電話,「綁匪已經抓住了,安心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