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雋正要回答虞心的話。
秦珩把手機搶走,結束通話電話。
接著他問任雋:“你的手機號。”
任雋道:“我對楚楚之外的女人,不感興趣,你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。”
秦珩用春晚小品中看到的方言罵道:“死出。”
任雋聽不懂,反正覺得不像好話。
秦珩忽然俯身,從他褲兜中掏出他的手機,拿起他的手指,捏著食指解了屏。
快走幾步,秦珩開啟微信,輸入虞心的手機號,申請加好友。
虞心秒通過。
秦珩在任雋的手機上打字:彆等我去島城了,等你來京,我儘地主之宜。
虞心秒回:好啊。我明天一早剛好要飛去京都,陪我媽去電視台一趟,明天見。
任雋想搶回自己的手機。
秦珩疾步如飛,閃身進了一間臥室,接著將門反鎖上。
任雋拍門,“秦公子,快把手機還給我。”
秦珩不理。
他給虞心發資訊:我剛給盛魄輸了四百毫升的血,身虛體弱,你來顧家山莊,找我。
虞心怔了怔,心說沒想到這位還挺霸道。
有那麼幾次,她在京都偶遇任雋和秦霄一起。
任雋穿正裝,襯衫和褲子都筆直,一身正氣,高挑英俊,彬彬有禮,一看就是班裡品學兼優的尖子生,壓根不是這種霸道總裁的口吻。
虞心回:好的,去誰家找你?
秦珩:秦珩自己的彆墅。
虞心:好,明天中午見。
秦珩將門開啟。
把手機扔給任雋,他道:“幾句話就能搞定的事,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。如果楚楚喜歡你就罷了,她又不喜歡你,你還吊啊吊的,真想把自己吊成吊死鬼?”
任雋接過手機,道:“這樣做對虞小姐不公平。”
“這個世界就沒有真正的公平可言,從出生那天起就不公平。”
任雋不出聲了。
他是宗鼎的兒子。
哪怕他沒做任何犯法的事,仍被人用有色眼光看。
秦珩道:“青回是虞心的親姑父,青回又和你爺爺同為宗訚的兒子,也就是說,虞心比你大一輩,她是你姑,好在你和虞心沒有血緣關係。如果你追不到虞心,我就讓整個山莊都知道,虞心是你小姑。”
任雋真是怕了這小子。
年紀不大,鬼心眼子倒不少。
秦霄那麼剛正不阿、光風霽月的人,表弟怎麼這般促狹?
果然,看人不能看臉,長得越帥的,性子越刁鑽。
任雋道:“我不見。”
“真不賤,你就彆喜歡有主之花。虞心單身,白富美,哪點配你都綽綽有餘。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行,那就看看虞澤。”
“虞澤?怎麼聽著像男人的名字?”
秦珩漆黑雙眸閃過一絲慧黠的笑,“對,是虞心的雙胞胎弟弟。”
任雋不想理他了。
他跟他又不熟,開這種玩笑,不覺得過分嗎?
手機叮咚一下,有資訊進來。
任雋點開手機。
是虞心發來的:你能吃海鮮嗎?我們這海鮮多,我現在讓人準備點新鮮貨,明天給你帶過去。
任雋回:不麻煩了。
虞心把電話撥過來,“海參、鮑魚、龍蝦、帝王蟹管夠!你如果不對海鮮過敏,我就看著準備了。我每次去顧家山莊都會帶很多,這次給你多準備一份。我們家公司旗下做海鮮生意,我外公家也做海鮮生意,最不缺的就是海鮮。”
盛情難卻,任雋道:“你算一下多少錢,我轉賬給你。”
虞心笑,“瞧你這死出!瞧不起我是不?一點海鮮也要轉賬,被我們這的人知道了,要笑話死我。”
任雋沒想到虞心聽聲音嬌嬌的,性格卻這般豪爽。
虞心道;“就這麼說定了,明天見。”
任雋本能地說:“明天見。”
虞心已結束通話電話。
秦珩挑眉斜睨任雋,“不是不見嗎?怎麼又跟人家親親熱熱地說明天見?”
任雋眸瞳放大,“我有親親熱熱嗎?你彆添油加醋。”
秦珩把他推進衛生間,將他推到洗手盆前的鏡子前,“看看你臉上的笑。”
任雋盯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他臉上哪有笑?
秦珩道:“你說明天見。”
任雋懶得說。
秦珩奪過他的手機,用他的指腹解鎖,接著撥通虞心的手機號。
他把手機放到任雋耳邊。
手機傳來虞心的聲音,嬌嬌的甜甜的,“雋哥,還有事嗎?”
任雋唇角不自覺地揚了揚,“你到底是我姐,還是我妹?”
秦珩捏著他的下頷,無聲道:“看鏡子。”
任雋抬眸看向鏡中的自己,果然唇角帶笑。
他收斂笑容。
虞心笑,“我比你大得不多,可姐可妹。我和虞澤是雙胞胎,我比他早幾分鐘出生,我有時是他姐,有時是他妹,也可以是你姐,也可以是你妹。”
秦珩心說,你還是他姑。
任雋唇角又無意識地揚起,“你們家人挺有意思。”
“你沒見過我爸,我爸虞城,大城子,最有意思,大活寶一個,改天讓你見見。”
理智上任雋不想見,也不想和虞心有進一步發展。
但是禮貌上,他又不能拒絕,便道:“等以後有機會。”
虞心自來熟,“我爸年輕時,曾經喜歡我大伯母,你應該認識,就是蘇星妍,天予哥的媽。當然那時我大伯母未婚,我爸沒追上,後來追我大伯母的堂妹,就是秦悅寧,也沒追上,可憐不?”
任雋感同身受,“是有點可憐。”
“但是我媽追上了他,倆人恩恩愛愛,也過了大半輩子。我們一家四口的名字,組合起來,叫‘心誠則靈’。”
任雋道:“挺好。”
“你呢?”
任雋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沉默好幾秒鐘,他才開口,“我爸媽其實是我養父養母,我沒見過我生母的樣子,我生父是……”
他還未說完,手機那端便傳來虞心的聲音,“真是個小可憐。沒事,我爸是島城活寶,他能讓所有人都開心。顧家山莊的人都很喜歡他,你見了,肯定也會喜歡他。”
任雋從小謹慎慣了,養成了謹言慎行的性格。
頭一次見這種壓根不熟,就什麼都往外掏的姑娘。
他沉聲道:“小姑娘,自來熟的性格要改改,尤其你家庭成員和家人性格,不要到處說。”
虞心笑出聲,“你是秦霄哥的好朋友,怕什麼?”
“現在不是了,我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虞心撲哧一聲,“怎麼?你這是打算要向我表白嗎?”
任雋一怔。
虞心道:“一般男人對女人說,你是個好人,就是委婉拒絕的意思。如果說,我不是好人,就是我中意你,但是我怕你覺得我配不上你。你這麼對我說,不就是想向我表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