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抬起手中龍角,就朝那叫作騫王的手上砸去!
沈天予的雷擊木劍也刺向那騫王的後背!
盛魄也是一躍而起,抄起手中的打鬼棒就砸向騫王的兩名手下,防止他們在背後襲擊沈天予。
離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騫王慘白的手,隻是冒起一股黑煙,並沒流血,也沒斷,更沒魂飛魄散。
後背也隻是冒起一陣陣黑煙。
他身形歪了歪,彷彿被風吹的,很快又立直身姿。
他毫發無損。
他扭頭衝沈天予陰惻惻一笑,“本王承認,你是很厲害,但是你再厲害,也不過修煉二十餘載,怎敢跟本王比?不自量力!”
他看向言妍,“把她留下,否則你們三個,都、得、死!”
最後三個字,他一字一頓。
沈天予跟著師父獨孤城降妖除鬼多年,頭一次遇到如此凶的凶靈。
往常那些惡鬼,貼上兩道符籙,超度一下便送走了;再厲害一點的,就上桃木劍、雷擊木劍,或者上彆的法器,也能降服;若仍是很凶,就作法布陣,擊破其魂魄,讓其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輪回。
可這凶靈,居然不怕龍角,不怕這純陽的雷擊木劍。
沈天予對秦珩和盛魄,道:“你們二人帶言妍先撤,我殿後。”
那騫王又是一陣放肆大笑,“小子,誰給你的膽子,跟本王作對?”
沈天予玉白麵容冷峻異常,“死人不擋活人的道,你本就逆反天罡!我今晚若能除掉你,算是替天行道!”
那騫王仰頭冷笑。
他伸手一指秦珩,“這小子前世就去找本王,要跟本王鬥,結果不自量力,死在本王手裡。沒想到這世,他還是要死在本王手中,這就是他的命,生生世世都要死在本王手下,哈哈哈!”
笑停,他打量沈天予,突然咦了一聲,“你小子根骨好像不錯。”
他抬手緩緩掰著自己的手指,“本王做鬼太久了,突然想試試做人的滋味。”
他手臂忽地朝前一伸!
那隻陰森的鬼爪就伸向了沈天予的脖頸!
沈天予閃身避開,手中雷擊木劍迅速刺進他心口!
可是他絲毫不覺得痛,隻是心口冒起一縷青煙。
那騫王扭扭脖頸,陰翳一笑,道:“本王說過,這雷擊木劍對尋常鬼靈管用,對本王這種不管用。你要麼乖乖退出,把軀體讓給本王,要麼等本王將你魂魄打散,奪下這具軀體。”
沈天予冷笑,“你在墓中做鬼太久,不知外麵世道,竟敢無法無天!”
那騫王突地朝他胸口掏去,想將他的心掏出!
沈天予身形一閃,再次避開!
騫王扯起唇角,“小子,速度夠快!但你再快,能快過本王嗎?”
他嘴唇蠕動,念動鬼咒。
氣溫頓降。
本就陰森,這會兒附近冷得快要結冰。
沈天予隻覺得渾身冷得發抖。
平時他從不畏懼寒冷。
這騫王用的是他所不知的什麼鬼術,聞所未聞。
沈天予咬破舌尖,將口中血朝這騫王麵門吐去!
這騫王身形一避,躲開他的舌尖血,速度也極快!
忽聽噗通一聲,言妍上前,跪在這騫王麵前,仰頭向他苦苦哀求:“騫王,我留下,我跟你走。求你放了天予哥,放了阿珩哥和盛魄哥他們。”
那騫王一陣桀桀怪笑,罵道:“賤人!你的膝蓋就這麼軟嗎?”
他伸手一指秦珩,“以前你為著他,給我下跪,如今又為著他和這幾個臭男人給我下跪!”
他下巴一抬,“晚了!本王如今盯上了這白衣小子的軀體,你下跪也沒用了!”
秦珩上前,將言妍扶起來。
騫王繼續念動咒語。
沈天予的身體開始結冰,從下往上。
這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。
師父獨孤城教過他如何讓水結冰,但沒教過他如何破冰。
他取出百寶囊,找出一張極為珍貴的風符,是茅君真人送給他的,平日從不捨得用,隻在迫不得已時保命用。
他剛要念動密咒。
那騫王手一伸,將那風符奪走,接著撕得粉碎。
他將碎片朝風中一揚,道:“想跑?晚了!被本王看中,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!彆說你了,就是那個邋遢大和尚來了,也不是本王的對手。區區人類,活了短短幾十年,就敢與本王為敵,天大的笑話!哈哈哈哈!”
笑聲未落,忽聽背後傳來一道剛硬的男聲。
那男聲唸的是一種奇怪的咒語。
快速唸完咒語,緊接著他大喊一聲,“陰兵速速來相助!”
他將那隻龍角放到唇邊吹起來!
龍角聲響嘹亮。
是秦珩。
沈天予朝他看去。
那龍角吹是不難吹,那咒語多背幾遍,也能背下來,但是真正想召喚出神兵陰卒,來驅除邪祟妖氛,需要天賦異稟,且需要大幾十年的修煉功底。
就算換成他,也得去相應的地方,挑著天時地利人和,才能召喚出陰兵。
沈天予不知秦珩哪來的膽魄和自信?
貿然吹響龍角,隻會激怒這叫騫王的凶靈。
那騫王也回頭嘲笑秦珩,“珩王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還是這麼不自量力。這白衣小子無論天賦還是本事,都勝過你無數倍,他尚且不是我的對手,你又算老幾?”
秦珩不答,隻繼續吹響龍角。
忽聽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響。
聲響越來越大。
離眾人眾鬼也越來越近。
那聲音十分嘈雜,似乎有馬蹄的嗒嗒聲,車輪的滾動聲,金屬的撞擊聲……
那騫王死白的臉麵色微微一變。
出乎沈天予的意料,不遠處真的有大隊人馬朝這裡走來。
但是那隊人馬一看就不是現代的,竟然還用馬車,馬車上還掛著一盞燈,發著青綠色的光芒,有步兵,有騎兵。
那些士兵也不一樣,麵色蒼白,不發一語,甚至有的麵目奇怪,身上穿的是鎧甲,手中拿的是長矛和盾牌,還有弓箭。
為首的將軍也是古代裝扮。
那將軍率領那隊奇怪的人馬朝那團陰森的鬼氣殺去!
那騫王死白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看向秦珩,“珩王,你……”
秦珩忽然將龍角從嘴上取下,衝沈天予疾聲喊道:“哥,砍他腹下三寸,那是他的命門!”
沈天予揮起手中雷擊木劍就朝騫王腹下三寸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