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取出從鳳虛宮得來的百寶囊,默唸密咒。
開啟百寶囊,他從裡麵取出一把雷擊木長劍。
他唰地一下拔下劍鞘,露出長劍。
那劍劍體呈赤棕色,劍芯泛黑,黑色的地方散發著瑩瑩的光,是被暴雷擊過的地方,雖是木劍,看著卻如金石般堅硬。
劍一出,眾人皆覺得室內溫度上升了不少,原先那種陰森森令人不適的感覺也減輕了。
沈天予看向秦珩,道:“保護好言妍。”
秦珩頷首,將言妍拉到自己麵前護著。
言妍用力抓著他的衣袖。
不知為何,她渾身不受控製地抖。
秦珩將她的手握在掌中。
他低聲道:“彆怕,哥哥在。”
言妍幽婉的大眼睛望著他。
秦珩想不起那世和她有什麼糾葛,但是一看到她這種眼神,他心口就莫名地沉痛。
盛魄揭下嘴上的符籙,張開嘴,召喚出腹內的花尾毒蜂蠱。
蠱蟲一出,他又將那符籙貼到自己額頭上,後背也貼了一張,省得老是覺得後背陰風陣陣。
他問沈天予:“還有沒有趁手的工具?給我一件,等會兒打起來,我和你並肩作戰,省得你孤掌難鳴。”
沈天予將百寶囊扔給他,“自己挑。”
盛魄接過來,開啟。
瞅著裡麵奇奇怪怪的東西犯了難,他擅長煉蠱、暗器、魅術,對捉鬼鬥鬼並不擅長,雖拜於無涯子門下,可無涯子的捉鬼技藝也不精通。
最後盛魄挑了根棒狀的東西。
小小的法器,從百寶囊中一取出,便迅速長長,長至一米有餘。
那棒為棗木所製,上麵刻有一串符籙。
他又將那百寶囊遞給秦珩,“珩王,你也挑一樣。”
秦珩挑了件類似牛角的法器,法器呈弧形,通體漆黑泛著幽幽的光。
沈天予回眸掃一眼,“你會用嗎?”
秦珩垂眸觀察片刻,回:“不會,這是做什麼用的?”
沈天予道:“龍角,通過聲響召喚神兵陰卒,驅除邪祟妖氛。”
秦珩問:“有密咒嗎?”
“有,念過密咒後吹響即可。”沈天予張口唸了幾句。
唸的壓根不是人話。
秦珩沒聽懂,盛魄也沒聽懂。
沈天予又重複一遍,秦珩用手機錄下音,逐字逐句地學。
沈天予微微搖頭。
他高估了秦珩的上一世,原以為他上一世是個身手很厲害的修行者,可以與他比肩,如今一看,不過爾爾。或者他前一世的修為,這一世無法全部重啟。
沈天予手持長劍,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
外麵雷聲消失,雨停了。
風漸小。
霓虹燈下廣袤的夜昏黑一片,下過暴雨的原因,氣溫驟降,城市也有了蕭索陰森之意。
沈天予忽覺玻璃窗外黑影一閃!
他開啟窗戶,迅速揮劍去砍!
那黑影如一縷氣體轉瞬消失不見。
速度奇快!
快到沈天予壓根沒看清楚他的臉,或許他壓根就沒有臉。
沈天予回眸提醒三人:“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他剛才露麵了。”
秦珩道:“我們要不要打電話叫救援?”
沈天予輕啟薄唇,“我師父在幫我保護仙仙,不可叨擾他。我師公向來討厭介入他人因果。我另一位師父茅君真人,上次幫老太爺續命,元氣大傷,我們還是自求多福吧。”
秦珩看向盛魄,“無涯子前輩很疼你,知你有難,他應該會趕過來。”
盛魄抿緊腫成香腸的唇不語。
京豫兩地離得這麼遠,他哪能說趕過來就趕過來?
他又不是及時雨。
忽覺有陰氣從衛生間裡流水一樣淌過來。
沈天予道:“不好!下水道忘貼符籙了!”
這些凶靈好歹是修煉千年的靈體,他沒料到他們居然從下水道這麼惡心的地方飄上來。
他平素從來不給下水道貼符籙。
普通的鬼氣都不屑從下水道穿梭,以至於讓他疏忽了。
沈天予揮劍上前就砍!
一劍將那團黑氣劈成幾縷!
劍是木劍,和黑氣相接,卻發出金屬的聲音!
氣溫突然變得極低!
無數道黑氣濃霧一般從衛生間湧出來!
原本灼亮的燈光閃閃爍爍,像電力不足要停電的樣子。
沈天予揮著長劍,遊走在那團濃濃的黑氣之中,身形翩若蛟龍。
盛魄也揮起那根棒,加入其中。
那是茅君真人送給沈天予的打鬼棒。
用時有密咒,但是密咒晦澀難懂,沈天予臨時教盛魄也教不會,便由著他自由發揮。
二人一白一黑,一個持槍一個持棒,兩道修長身形混在黑氣之中,速度極快地打鬥劈砍,動作靈敏矯健。
若這時有外人在,還以為這是哪個劇組在拍影視劇,隻不過沒有導演、攝影師和燈光師。
沈天予特意選了頂樓最靠北的房間,隔壁房間並沒有人。
若有人聽到動靜,估計會被嚇暈。
打鬥越來越激烈。
室內氣溫越來越低。
言妍冷得直哆嗦。
秦珩將她整個環在懷中。
他陽氣足,手中握著道門法器“龍角”,又有虛空大師在他身上留的一股真氣,那幫鬼氣倒也不敢靠他太近。
沈天予和盛魄雖驍勇,但架不住那幫鬼氣太多。
越來越多的鬼氣從衛生間湧出來,密密麻麻,整個房間都變黑了。
沈天予懷疑那墓中凶靈是不是把那古墓中陪葬的數百亡魂都派來了?
天花板上閃閃閃爍的燈啪地一下滅了!
房間漆黑!
沈天予倒還好些。
盛魄視線原因,幾次被那無形的黑氣偷襲,被打得身形踉蹌幾下。
言妍瑟瑟發抖,又冷又怕。
她顫聲對秦珩說:“你們都走吧,我留下來。”
秦珩道:“不行,要走一起走,要留一起留!”
他衝盛魄喊:“魄哥,你和天予哥都走吧!”
盛魄一邊揮舞著打鬼棒,朝那鬼氣亂劈一通,一邊道:“少廢話!我盛魄雖出身邪教,但邪得發正,從來就不是那半途扔下兄弟,隻顧自己逃跑的小人!”
話音落下,他突然啊地一聲痛叫,身形趔趄出數米,摔倒在地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