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檸掐斷電話。
秦珩把手機還給蘇嫿。
他看向言妍,“吃完糖,記得刷牙,哥哥去隔壁和天予哥有事說。”
他晃晃新買的手機,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言妍清秀麵容幽婉地望著他帥氣硬朗的臉。
秦珩沒法直視她的眼神。
一直視,他的心就揪著疼。
他看向蘇嫿,“二奶奶,言妍就有勞您了。”
蘇嫿嗔道:“臭小子,用得著你交待嗎?言妍是我的孩子。”
秦珩聳聳肩,“二奶奶,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!”
蘇嫿瞥了他一眼,“油嘴滑舌!記住,千萬不要再貿然下墓!”
秦珩沒接話。
他伸手揉揉言妍的頭,“睡覺去吧,小可憐。”
等言妍刷完牙,上床躺好,秦珩這才和沈天予離開。
回到房中,沈天予對已睡下的盛魄,道:“你出去開個房間,阿珩今晚要在這裡留宿。”
盛魄俊美魅惑的臉頓時變得幽怨起來。
他坐起來,“你要拋棄我?”
沈天予冷冰冰道:“神經。”
他轉身走進浴室。
盛魄掀開被子下床,取了衣服往身上穿。
穿好,他走到秦珩麵前,抬手拍拍他的肩膀,“珩王,多保重,天予那人特變態。”
秦珩瞟他一眼,“再變態有那墓中老鬼變態嗎?”
盛魄立馬噤聲。
哪怕回來有陣子了,可是在那古墓中,那種陰森恐懼的感覺仍未消失,一想起來,盛魄心頭就毛毛的。
養父盛魁和叔叔盛魈、盛魑、盛魃都是煉僵屍蠱、降頭術的,常年與僵屍打交道,但是都沒那墓中的東西讓他恐懼。
盛魄離開後,並沒去前台開房間。
他走到顧驍和顧楚楚的房門前。
父女倆開的是有兩間臥室的套房。
盛魄抬手按門鈴。
顧驍將門開啟,掃他一眼,“有事?”
盛魄道:“叔叔,眼下情況十分凶險,我不放心您和楚楚,過來保護你們。”
顧驍白了他一眼,“天予在,那屍蹩也沒再出現,你小子還是去前台再開一間房吧。”
盛魄俯身上前,將手攏到顧驍耳邊,壓低聲音說:“我和天予白天同考古隊的人一起下墓,遇到了鬼打牆,又被鬼追著跑。等我們把考古隊的四人帶上來時,天予說那四人會死,叫言妍去解決。言妍下去很長時間,天予把她帶上來,言妍臉上有黑色掌印。這掌印肯定不是天予打的,您猜是誰打的?天予用阿珩的血做藥引,急配中藥,言妍這才僥幸活下來。您一個大男人無所謂,楚楚花容月貌,很危險,我怕她被那墓中老鬼盯上。一般的鬼,隻夜間才會顯形,那墓中老鬼白天就能興風作浪,可見其凶險。”
顧驍手臂上寒毛都豎起來了。
若放在從前,他會罵盛魄胡說八道,心懷叵測。
可是近來各種詭異離奇的事相繼發生,由不得他不信。
顧驍閃身讓開門口位置。
盛魄抬腳走進屋。
顧驍警告的口吻,道:“你去睡沙發,給我老實點。”
“好。”
盛魄去顧驍的臥室抱被子。
被子剛抱起來,他聽到身後傳來顧驍的聲音,“算了,你跟我睡一床。”
他怕盛魄半夜不老實,偷偷從沙發上爬起來去找顧楚楚。
話音剛落,另一間臥室傳來顧楚楚甜美惺忪的聲音,“阿魄,阿魄,是你嗎?”
盛魄剛要回答。
顧驍急忙捂住他的嘴,接著抬腳將自己這間臥室門關上,說:“不是盛魄,我打電話呢,你睡吧,沒事。”
“我明明聽到阿魄的聲音。”
“那是你的幻覺,你在做夢。”
顧楚楚重新躺下,真以為是自己在做夢。
顧驍鬆開捂著盛魄的手。
看一眼他那張妖顏若玉的臉,顧驍心中十分嫌棄,好好一個大男人,長那麼漂亮乾嘛?一雙多情眼無端端的像在放電。
顧驍嫌棄道:“你彆對我放電,有點分寸!”
盛魄冤枉,“我沒有。我若對您放電,你還能冷靜地跟我說話?”
顧驍仍是嫌棄,“以後戴上墨鏡,留鬍子,一個大男人長得比女人還……”
還禍國殃民。
幸好他是男人,若是女人,就是妥妥的紅顏禍水,不,是男人,他也是禍水!
想想寶貝女兒喜歡上這麼個亦正亦邪的東西,顧驍就來氣!
顧驍的房間是大床房。
他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,用肢體動作表示對盛魄的嫌棄。
盛魄乖乖躺到床另一邊。
他側身麵向顧驍。
顧驍習慣麵朝上睡,嗔道:“背過身去!彆拿那雙禍國殃民的眼睛瞅我。”
他伸手將所有燈關上。
房間一瞬間變得漆黑。
顧驍腦中無端地映出那些血紅色的屍蹩,不由自主地想象那古墓的陰森,那墓中老鬼,後背頓時陰風陣陣。
他探出手,將夜燈開啟。
有點亮光,稍微好點。
一偏頭,顧驍看到盛魄將手枕在腦下,仍側著臉看他。
顧驍嫌棄地閉上眼睛。
以前不理解古代某些帝王王公貴族有錢公子哥為什麼會喜歡男人?明明後宮佳麗三千,麾下美女無數,美色唾手可得。
如今才知,這玩意兒要是長成這樣,誰不喜歡?
顧驍氣得將身體重重翻過去,用後背鄙視盛魄!
盛魄道:“叔叔,您喜歡我?”
顧驍更生氣了,悶聲道:“自戀狂!我和楚韻感情好得很!我隻喜歡她,你算老幾?”
盛魄無聲地勾了勾唇角,“我的意思是,叔叔您其實並不像表麵上那麼討厭我,你一直都很喜歡我,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歡,不是情愛的喜歡,您誤會了。如果我不喜歡楚楚,您絕對不會討厭我,您隻是覺得我讓楚楚受委屈了,您心疼楚楚。”
顧驍冷哼一聲!
聽到盛魄又說:“其實我也很喜歡您,爸!”
顧驍應激似的罵道:“爸個鬼!你和楚楚婚都沒結,爸什麼爸?輕浮!”
盛魄仍是笑,“那我們回京,就談結婚的事,不大辦婚禮,隻請自己家人吃個飯。”
顧驍心裡那個難受勁兒!
憑什麼他的寶貝女兒,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?
顧家這幫老的中的少的,哪個結婚時婚禮不搞得風風光光?就連青回那種孤兒,結婚時婚禮都搞得風生水起。
正忿忿不平,顧驍忽覺腰上一沉。
盛魄將手搭到了他的腰上。
聽到盛魄說:“爸,我知道不大辦婚禮,委屈楚楚了,但是我會一輩子對她好,儘力彌補她。等以後我們生了孩子,一個姓楚,一個姓顧,叫您爺爺,我入贅。”
顧驍觸電似的將他的手彈開,“你小子老實點!彆勾引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