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那端傳來秦珩的聲音,「來了!」
盛魄剛結束通話電話,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踢開!
秦珩大步走進來。
他生得人高馬大,一米九三的大高個,寸短的頭發,五官生得又硬朗,渾身上下一股英武鋒銳之氣,比盛魄那張俊美如妖的臉看著更唬人。
那一老一少頓時嚇得麵如土色。
盛魄已不得了。
這位不得更厲害?
盛魄對秦珩道:「珩王,這倆是倒鬥的,肯定對這地界很熟悉。讓他們做向導,帶我們去邙山,好過漫無目的地亂轉。」
他是戲稱。
這一老一少卻當真了。
真以為秦珩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,當下連痛叫都不敢了,生生硬憋著,憋得呲牙咧嘴。
秦珩掃了二人一眼,「隻這倆人,沒有團夥?」
那年老的連忙擺手,忍著巨疼,說:「就我們倆。其他兄弟,出事的出事,死的死,散的散,所以我們才改了這行,勉強混口飯吃。今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惹到了你們的人,我們該死,真該死!」
他抖著手,從懷中摸出個黑色布袋,說:「這是解藥,快拿去給那小姑娘吃。」
秦珩道:「扔過來。」
那老者卻沒著急扔。
他眼巴巴地看向盛魄,「這位年輕後生,不,青年,不不,公子,少爺,小爺,你這馬蜂的解藥,能給我們一點嗎?」
他指了指自己腫大的鼻子,「太疼了!我可以帶你們上邙山,找你們想找的,但是這毒不解,我們怕是要疼死過去。」
原以為是什麼高手,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,盛魄沉吟片刻,從兜中取出兩丸一元硬幣大小的解藥,扔給那老者,「塗在被咬處,一人一丸,一天一次,省著點用。」
那老者急忙接過來,摳開蠟丸,放到鼻下聞了聞。
接著他用手指沾了點,抹到鼻子上。
那種鑽心的疼痛減輕了。
他這才將屍蹩的解藥扔給秦珩。
秦珩接過,又扔給盛魄。
那年輕的土夫子見父親抹瞭解藥後,痛叫得輕了,急忙湊過來,搶藥丸。
老頭幫他把解藥抹到臉頰上。
年輕人的臉這會兒已腫得像猴屁股,疼痛難忍。
馬蜂咬人已是巨痛。
花尾毒蜂蠱咬人比馬蜂咬人要疼上百倍。
秦珩漆黑瞳眸微微眯起,盯著那隻花尾毒蜂蠱,對盛魄道:「這玩意兒有翅有爪,蟄伏在你體內,不難受?」
盛魄不以為然,「比不上珩王,你身上背了幾生幾世,豈不更難受?」
那一老一少對視一眼,再看向秦珩,眼裡皆露出詭異的恐懼。
彷彿秦珩真是什麼王爺複活。
或者從哪朝哪代穿越過來的。
他們下墓倒鬥的,非常迷信這些東西,每次下墓都要備黑驢蹄子,專門用來對付古墓中的僵屍。
糯米也要備,遇到屍變,可以撒出去,好自保。
有條件的還會備摸金符,備星官釘屍針。星官釘屍針是唐代傳下來的工具,用三十六根針刺入屍體,防止其屍變。
這是盜墓行內千百年來傳下的法子。
但細看秦珩,生得唇紅齒白,模樣英俊,又不太像僵屍,一老一少稍稍鬆了口氣。
那老者大著膽子,問:「不知二位小爺,要上邙山,找哪位帝王將相的陵墓?」
秦珩道:「東南方位,我的前前前世,也有可能是前前前前前世。」
那老者麵色一白,「您真是……」
秦珩右唇角輕勾,「對,我是秦始皇,v我五十塊,等我複蘇,分你黃金百萬!」
那老者臉上表情難以形容。
盛魄道:「彆貧了,時間不早了,我們上山吧。」
他張開雙唇。
花尾毒蜂蠱倏地飛入他口中,消失不見。
那老者和年輕人被咬的地方,塗瞭解藥,疼痛減輕很多,能走路了。
結了賬,四人離開旅館,朝邙山走去。
那老者手中死死捏著那隻裝有屍蹩的籠子。
盛魄掃了那籠子一眼,眼下還用得著他,先留著這隻屍蹩。
一行四人上了邙山。
怕被巡山的捉到,四人沒打手電筒,也不敢用手機打燈,摸黑走。
那老者悄聲問秦珩:「小爺,您要找的鬥是東周東漢的,還是西晉北魏後唐的?我今天沒帶洛陽鏟,沒法下鏟幫您斷代,我要不要回去帶個鏟?」
秦珩望向前方,「不知。」
那老者一愣,「您下墓要找什麼寶貝?」
秦珩道:「僵屍。」
那老者又是一愣,再開口有些磕巴,「僵、僵屍有什麼好找的?那玩意兒又不能賣錢,還有毒,要是被咬一口,就沒活頭了。」
「我說過,找我的前前前世。」
那老者駭住,「您剛纔不是開玩笑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「您前世是哪朝哪代的人?」老者放眼看去,「這裡墓那麼多,幾十萬座,就這麼找下去,遲早會被條子發現。我隻想安心養個老,不想再去吃牢飯。」
秦珩嫌他煩,沒接話。
他若知道,還用得著找他們?
盛魄道:「那屍蹩是你們從哪個墓帶出來的?那屍蹩咬我,卻不咬他,他和那屍蹩應該是親戚。你們先帶他去那座墓認個親。」
那老者一聽瞳孔瞬間放大!
盯著盛魄的臉反複琢磨,見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,老者說:「我可以帶你們去,但我們不會再下去。那墓邪性得很,我們有幾個人都死在那裡了,我和我兒好不容易纔死裡逃生,撿回一條命。」
盛魄道:「可以。」
老者快走幾步,在前麵帶路。
他去的也是邙山東南方位。
盛魄和秦珩心中有數。
沈天予算的也是東南方向。
若能找到那墓,想必離秦珩要找的墓也不遠了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尖銳的鈴聲在這陰森詭異的夜晚,尤其刺耳。
那老者和年輕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。
是盛魄的手機。
他從兜中掏出,掃一眼來電顯示,顧楚楚打來。
盛魄迅速接聽,喚道:「楚楚。」
手機那端傳來顧驍的聲音,「小子,你快回來!衛生間冒出很多屍蹩!」
盛魄心中一緊,疾聲問:「楚楚有沒有被咬到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快帶她撤離!」
「撤不了了,房門前也有,窗戶那裡也有,密密麻麻,呲牙咧嘴,要咬我們!」
盛魄一把揪住那老者的衣領,「你不是說你沒有團夥嗎?這是怎麼回事?」
那老者哆嗦著嘴唇說:「我、我真沒有團夥,就、就我們兩個。我們就帶出二十幾隻屍蹩,隻活了這一隻……」
盛魄一把鬆開他,對秦珩道:「你看好他們,我得回去救楚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