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鐘後,言妍將淚水硬憋回去,說:“謝謝阿姨,不用了。”
她從她手中奪過手機,扭頭就走。
林檸抬腳追上去送她。
將言妍送到車前,她幫她整整衣領,道:“我讓廚師燉些補湯,晚上給你送過去,好好吃飯,好好學習。你以後的大學學費、出國進修的費用,阿姨全包了。”
言妍緊抿著唇,過片刻纔回:“不用。大學學費蘇姻奶奶會幫我交,我沒打算出國進修,隻想留在她身邊。”“都成。等你以後嫁人時,阿姨會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。”1
言妍打小經曆複雜,早就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。
林檸說得這麼明顯,她豈能不懂?
她說了這麼多,無非就是表達,她想要什麼都可以,唯獨不能對秦珩有想法。
言妍輕聲說:“阿姨,您不必試探我,也不必反複強調。我來看阿珩哥,給他取血,都是因為把他當成親哥,因為他對我好。蘇姻奶奶告訴我,滴水之恩,當以湧泉相報。彆說每天三滴血了,就是要我一顆腎半片肝,我也願意。顧家山莊裡,任何一個人,出了這種事,需要我的血,我都會給,因為顧家人是我的恩人。我沒打算要任何回報,您也不必總覺得欠我的。我能理解您身為母親的擔心和苦衷,阿珩哥太優秀,肩上的擔子也重。我配不上他,我也不想打他的主意。我現在還小,等我長大後,會找一個和我一樣平凡普通的人過一生。”3
說完不等林檸回應,她彎腰上車。
沒同林檸道彆,她將車門關上,對司機說:“叔叔,開車吧。”
司機衝林檸恭恭敬敬地道彆,上車發動車子。
車子開遠了,林檸仍站在原地。
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,林檸暗道,這小孩挺有個性。
遠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。5
她返回病房。
秦陸遞給她一杯蜂蜜水,道:“言妍那丫頭很懂事,你不必反複強調。孤兒自尊心本就很強,你這樣會傷她自尊。”
林檸接過杯子喝了一口,說:“那孩子不簡單,感覺比驚語、楚楚都有心眼。”
“她經曆複雜,怎麼可能單純如白紙?你將一團棉花扔進汙水裡,還要求棉花潔白如新,這不是強人所難嗎?如果她像驚語楚楚那樣無所顧忌,大家又會覺得她恃寵而驕。她寄人籬下,沒點心眼,怎麼生存?“
林檸點點頭,“我以後不提了。若不是蚩靈搞那麼一出,我不會這麼做,還有秦小昭的前車之鑒。”2“小昭是小昭,言妍是言妍。當初小昭讓言妍害青妤肚中的孩子,言妍沒有,自己默默抗下所有。”
“我總覺得言妍心事重重,對秦珩好像有敵意。”3
秦陸摸摸她的頭,“你呀,就是精過頭了,一個小孩能掀起多大的浪花?她對秦珩也不是敵意,應該是大家總愛開他倆的玩笑,她為了避嫌,才做出過激反應。”
“但願是我想多了。”
夫妻二人走到病床前。
林檸俯身坐下,抓起秦珩的手,貼在臉上,說:“臭小子,你倒是快點醒過來呀。這麼大的人了,成日躺在這裡嚇媽媽。”
秦陸盯著秦珩帥氣的臉看了幾秒,道:“是我出現幻覺了嗎?怎麼覺得阿珩氣色比昨天好一點了?”
林檸也去看,“是好一點了,臉色好像沒那麼蒼白了。”
秦陸眼露欣喜,“這是好轉的跡象嗎?”
他抓著秦珩的手,喚道:“兒子,你要是有知覺了,就動動手指。”
可是秦珩的手指並未動。
秦陸又說:“兒子,你動動睫毛也行。”
等了半天,秦珩睫毛也不動。
林檸若有所思,“難道是言妍的三滴血,讓他氣色變好了?這麼神奇嗎?”
秦陸道:“我去找醫生問問。”
“還是問天予吧,醫生目前還沒研究出治療阿珩的方案。”
秦陸拿起手機,走到窗前,撥打沈天予的手機號。
撥打三遍,沈天予接聽。
秦陸道:“阿珩今天的氣色比昨天稍微好一點了。”
沈天予沉默一瞬,“言妍去過了?“
“對,取了她中指三滴血,摻進溫水中喂阿珩喝下了。”
沈天予道:“正如你們所想。”
“這麼神奇?這是什麼原理?”
沈天予啟唇,“想聽?\\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