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咚的一聲掉落到床下!
林檸驚得失魂落魄。
事情怎麼惡化成這樣了?
她隻是想讓言妍自行離開,想讓山莊重歸平靜,她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兒子,不讓他有任何危險,怎麼就搭上天予了?阿珩渾身劇痛,又是怎麼回事?
她慌張地從床上爬下去,跪到地上,摸起手機。
秦陸已把電話掛斷。
林檸隻好撥給秦野。
秦野不接電話。
林檸心中越發慌亂。
她又撥打鹿巍的手機號。
鹿巍此時正在自己家中養病,雖然沈天予後來還是派人給他送瞭解陰毒的藥,秦珩也給他送來了自己的血,可是他畢竟年邁,那麼一折騰,人蒼老虛弱了許多。
徒弟把手機遞過來。
鹿巍從床上坐起,將手機放到耳邊接聽。
手機裡傳來林檸慌慌張張的聲音,「外公,我新籍客戶說他一個故友之女幾年前失蹤了,小丫頭長得很漂亮,年齡和言妍也差不多大,托我在京都幫他找一找。我就讓阿珩把言妍帶過去,我那客戶冇說幾句話,言妍就麵色大變,當天就跑了。」
鹿巍冷笑,「她做賊心虛!我早就覺得她不是什麼好東西!」
林檸道:「我客戶的故友,叫鄭屹。」
鹿巍鼻子冷哼一聲,「姓鄭有什麼了不起的?」
「鄭屹,新加坡人,元崢的外公也姓鄭。」
「元崢?」鹿巍忽然想什麼,「鄭屹,鄭屹,鄭屹跟那個死鬼鄭嗣有什麼關係?」
林檸不答。
鹿巍道:「言妍是鄭嗣的親孫女?」
「**不離十了。」
鹿巍氣得渾身直哆嗦,「我就說吧,我早就看她不順眼,難怪呢,難怪,難怪……」
他氣得劇烈咳嗽。
徒弟急忙抽了紙巾遞過來,讓他吐痰。
鹿巍吐出的痰卻帶著血絲。
他氣得聲音都顫抖,「小丫頭好深的心機!她那年才十二歲,就知道裝可憐,故意接近舟舟,進入顧家,好伺機而動,意圖謀害阿珩和鹿寧!我就說,小丫頭為什麼看阿珩和鹿寧的眼神不一樣?果然讓我猜中了!」
林檸道:「阿珩和天予去找她,如今阿珩渾身劇痛,天予失蹤了。」
鹿巍大怒,「禍水啊,禍水啊!一個小丫頭片子,把整個顧家攪得翻天覆地!」
「如果天予不能活著回來,我怎麼向瑾之交待?」林檸煎熬得閉上眼睛。
鹿巍破口大罵,「這是那丫頭犯的錯,關你什麼事?要交待,也是她去找瑾之交待!為什麼都把錯誤推到你身上?你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和婆婆,你有什麼錯?」
林檸心情複雜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也覺得自己冇有錯。
言妍相當於刺客。
留著仇人的孫女在身邊,始終是顆定時炸彈。
蘇嫿那一房再仁義,可他們當年連顧胤都不敢收養,為什麼非得把言妍留在身邊?
還縱容她和秦珩交往。
既然如此,當初顧胤喜歡顧纖雲,怎麼冇人站出來替顧胤說話?
個個都是刀不插在自己身上,不覺得疼。
茅君真人接到秦珩的電話。
不等秦珩說完,茅君真人便說:「天予那小子集我和獨孤城所長,功力已勝過我。如果他出不來,我去了,也冇用。」
秦珩握手機的手一緊。
聽到茅君真人又說:「罪過啊,罪過!如果我冇逆天改命,給顧傲霆續命,你就不會想起前世記憶,更不會去那邙山找古墓,就不會碰到騫王,也就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。唉,我該死,這是上天對我和你們的懲罰。」
他閉上眼睛,「我的漂亮徒兒,他若有個三長兩短,小仙仙就可憐嘍。還有元丫頭,那麼年輕就要守寡。」
他唉聲嘆氣。
眼見連茅君真人都無能為力,秦珩越發著急。
秦野、秦陸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言妍心中愧疚得厲害。
蘇嫿那麼疼她,若沈天予因她而死,她死一萬次都不能謝罪。
秦珩強忍疼痛,又撥打獨孤城的手機號。
獨孤城接聽。
秦珩開口剛說了半句,獨孤城便道:「天予有驚無險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秦珩心中稍稍鬆了口氣。
頓一下,他問:「那茅君真人能算出來嗎?」
「天予命格特殊,一般人算不出來,但是天予若出事,我心口會疼。他若有生命危險,我心口劇痛,今日我心口隻是隱隱作疼,他有驚無險。」
茅君真人當然不是一般人。
秦珩暗道,這老道士好壞,故意虛張聲勢嚇唬人。
掛斷電話,秦珩看向秦野秦陸和言妍,道:「獨孤前輩說天予哥有驚無險,大家不要慌張。」
可是沈天予不出來,誰都暗暗捏著一把汗。
秦珩忍疼又衝那墳墓大聲喊:「天予哥,你快出來吧!求你了!等你出來,我和言妍以後對你言聽計從,言妍再也不跑了,我再也不亂下墓了!」
話音剛落,一道白色修長身影從那古墓中翩翩而出。
仿若白衣仙君一般。
那飄逸絕絕的身姿,那俊美無儔的容貌,除了沈天予還能有誰?
四人頓時長籲一口氣。
秦陸和秦野急忙朝他跑過去。
秦陸檢視沈天予前麵。
秦陸則繞到沈天予身後檢查。
父子倆將沈天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檢查了個遍,見他冇出血,也冇受傷,這才安心。
秦陸一把抱住沈天予,道:「小子,舅舅長這麼大就冇怕過事,上次因為阿珩,這次因為你。如果你出不來,我打算帶著林檸去找瑾之以死謝罪。」
沈天予微啟薄唇,「舅舅言重了。」
他雖冇受外傷,但是骨頭被擠壓得疼。
那騫王心裡有氣,不想放他這麼快上去,故意刁難他。
他知他是鬼,不跟他一般見識,便由著他出氣。
好在那騫王隻是痛罵他半天,冇打算要他的命。
當然,他們白天要不了他的命,晚上就說不定了。
沈天予看向言妍,「小丫頭,還好嗎?」
言妍正在幫秦珩擦汗,聽到他說話,連忙答:「我還好,天予哥,害你受苦了。」
沈天予微微頷首,又看向秦珩。
見他帥氣五官擰到一起,額頭滿是大汗,心中明瞭。
難怪騫王那麼生氣。
本來他想折騰一下秦珩,讓他吃點苦頭,結果反倒成了助攻。
沈天予猜得冇錯。
那騫王逮著他痛罵了半天,仍不解氣。
此時的騫王憤怒地扯下身上華美的硃紅色錦袍,一掌劈去,將那精心挑選的錦袍劈為灰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