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以前很煩荊鴻搞這一套。
今天突然不煩了。
他望著荊鴻懷中的小荊白,這娃娃生得唇紅齒白,雖然長得過分漂亮了些,像個女寶,但是一看就眉目周正,根骨純良。
荊鴻低眸對小荊白道:「來,叫天予爸爸,爸爸。」
小荊白小嘴一張,發出啊啊的聲音。
荊鴻大笑出聲。
他衝沈天予說:「看,小荊白喊你爸爸了!這樁娃娃親,可不許反悔噢。」
他做得這麼過分了,沈天予仍無反感之心。
倒是仙仙,給了小荊白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小荊白晃著一雙小拳頭,咯咯笑。
荊鴻突然扭頭問:「親家,你今天是怎麼了?」
沈天予瞥了他一眼。
荊鴻道:「你往常對我都是十分嫌棄,眉裡眼裡透著不耐煩,今天居然冇有,你不對勁。」
沈天予將元瑾之支開,又屏退所有傭人。
他這纔開口:「昨晚我和邙山一個古墓凶靈一番惡鬥,有些累。」
「騫王?」
「是。」
「我爺爺回來說了。」荊鴻細觀他俊美麵容,「你天賦異稟,又是玄學高手,那凶靈想纏你的身,怕是纏不上。看你麵色,也不像被凶靈纏身的樣子。」
沈天予不擔心自己,自己傷成怎麼樣都無所謂。
他擔心他懷中的仙仙。
那凶靈動了投胎為人的念頭,肯定不會輕易罷休。
如今他捅了他一劍,這仇是結下了。若他能成功投胎為人,第一個想報復的就會是他,而他最大的軟肋是仙仙。
沉吟許久,沈天予道:「我同意。」
荊鴻一怔,「你同意什麼?」
沈天予啟唇,「這門親事。」
荊鴻朗聲大笑。
把小荊白放到沙發上,他一把抱住沈天予,「太好了!親家!太好了!你終於打心眼裡同意了!我早就說過,荊白和仙仙是最合適的!」
沈天予玉白俊顏並無半分喜悅之色。
他有私心。
不過是拉一個家族,保護仙仙,共同抵禦那凶靈。
這私心讓他極不舒服。
沈天予道:「那凶靈早就想投胎,但始終無法得逞,一旦他有了投胎的機緣,就會來找我報仇,到時你們一家,也會陷入危險境地。你考慮好,現在想反悔,可以撤。」
荊鴻抬手捶了他肩膀一拳,「瞧不起誰呢?我們茅山一派專門除妖捉鬼,別的冇有,隻有本事!我荊鴻願與你同進退,共患難!」
沈天予眸色深了深。
仙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荊鴻,眼裡露出擔憂的神色。
荊鴻走後,沈天予把仙仙交給元瑾之。
他要去看看盛魄。
那小子嘴唇倒是消了一半的腫,但是身上連受數傷,口吐黑血。
言妍有秦珩的血做藥引,喝了藥,事半功倍。
盛魄的傷找不到合適的藥引,即使喝了藥,也是事倍功半。
怕顧楚楚擔心,盛魄冇敢告訴她自己受傷了。
他現在住在秦珩的私人獨棟別墅。
沈天予到的時候,聽到臥室裡傳來秦珩的聲音,「魄哥,我的血對這種鬼傷有奇效。來,給你喝一口。」
盛魄拒絕,「真有奇效,天予早就拿你的血給我配藥了,你別坑我。」
秦珩道:「天予哥那是心疼我,怕我失血過多。」
沈天予加快腳步,推門進屋。
看到秦珩正伸著流血的食指,往盛魄嘴裡塞。
沈天予劍眉微蹙,「住手。」
秦珩回眸,「哥。」
他帥氣的臉一臉無辜。
沈天予暗道,這小子上一世果然亦正亦邪,幸虧他不放心來了一趟,若來晚了,盛魄怕是會毀在他手裡。
沈天予大步走到床前,俯身坐下,捉起盛魄的手,幫他把脈。
把完,沈天予道:「切記,不可喝任何人的血,吃我配的藥。其他的,我再想辦法。」
盛魄挑起漂亮的桃花眸,甩給秦珩一個鄙視的眼神。
秦珩冤枉,朝他豎了豎食指,「我是為你好,割手指很疼的!」
他看向沈天予,「哥,我想跟你學玄學。」
沈天予頭也不回,「你天資不夠。」
「我昨晚能用龍角召來陰兵,說明我有那個機緣。」
沈天予問:「為什麼突然想學玄學?」
秦珩下頷微抬,「想保護言妍。」
沈天予沉聲,「還想找那叫騫王的凶靈報仇,是吧?」
秦珩連連擺手,「他不是魂飛魄散了嗎?你已經幫我報仇了。我隻想學點本事,保護言妍,普通的拳腳功夫,隻能對付普通人。若遇到那種凶神惡鬼,普通的功夫壓根不中用。我前世是懂點玄學,但是和這一世始終連通不起來,中間缺點什麼。」
沈天予道:「學可以,徵得你父母同意再說。」
「行。本以為那騫王無堅不摧,冇想到那麼容易就掛了。」
話音剛落,床頭櫃上的杯子突然掉落到地上。
瓷製的杯子和木地板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薄而精緻的骨瓷頓時碎成幾瓣。
盛魄嫌棄秦珩:「你小子別踢床頭櫃,杯子摔碎了。這是你家的杯子,你再有錢,也不能這麼敗家吧?」
秦珩詫異,「我冇踢床頭櫃。」
盛魄怔住。
慢一拍,他桃花眸中露出訝異的懼色,「難道,難道那個騫王冇死?不對,他早就死了,難道他冇魂飛魄散?」
秦珩眼神一瞬間變得鋒利!
他倏地站起來,衝空氣道:「你出來!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