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閃身來到盛魄麵前,將他從地上拉起來。
盛魄嘴角有血滲出。
黑色的血。
和言妍口中流出的血顏色一樣。
沈天予知道他肯定受了內傷,他的花尾毒蜂蠱和暗器,對這些鬼氣不管用。
眼見這房間鬼氣越來越濃,盛魄又受了傷。
他想引雷將這團鬼氣全炸了,但是這樓裡有人,不現實。
沈天予衝秦珩道:「撤!」
他迅速將門打開,抱起盛魄,來到走廊窗前,縱身往下跳。
秦珩也抱起言妍就往外跑。
雖然覺得曾經練過輕功,可是秦珩冇自己飛過,又抱著言妍,冇法往窗外跳。
他抱著言妍轉身朝消防樓道跑去!
陰森森的黑色鬼氣一路尾隨他們,緊追不捨!
言妍衝秦珩喊:「阿珩哥,快放我下來,你走吧。」
秦珩邊抱著她噌噌往下跑,邊道:「你是為救我,才暴露身份,招惹到凶靈,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!」
言妍手臂摟著他的脖頸,眼中沁出淚珠。
奇怪的事發生了。
他們訂的房間明明在八樓。
可是秦珩順著樓梯跑了很久,都冇跑到一樓。
那樓梯無限延伸,長到彷彿要伸到地獄裡一般。
言妍驚恐道:「鬼打牆!我們應該是遇到鬼打牆了!」
秦珩大腦飛快運轉,「我的血,我的血應該有用。你咬我一下,咬出血。」
言妍望著他帥氣的臉龐,實在下不去口。
秦珩催促:「快點!」
言妍心一橫,將嘴湊到他的耳垂上,用力咬了一口。
喉中一股甜腥的血腥味。
言妍快速吮吸他耳垂兩口,接著朝空中吐出去。
那無限延伸的樓梯消失了。
秦珩發現他抱著言妍正站在一樓。
眼前白影一閃,沈天予衝到他麵前,道:「快走!」
他伸手從秦珩手中接過言妍,腳下生風,往外跑。
秦珩緊跟著他。
三人閃電一般衝出去!
酒店前台和保安們都驚呆了!
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?
那成團的黑色鬼氣緊緊跟隨著三人,不過酒店的人看不到,隻覺得無端一股寒意。
出了酒店,秦珩一路疾跑,邊跑邊問沈天予:「天予哥,我們要去哪?」
沈天予道:「不必多問,跟著我走就行。」
秦珩倒是想走,可是他疾跑都險些追不上他。
一路疾行,最終來到一處陵園,沈天予這才停住腳步,將言妍還給秦珩。
秦珩伸手接過言妍。
他定睛一看,這裡是烈士陵園。
盛魄坐在旁邊的石椅上,右手捂著胸口,麵色煞白。
秦珩再往回看,那裡有森森鬼氣,密密麻麻。
但是鬼氣冇再靠前,應該是天生對陵園裡的英靈存著畏懼。
沈天予對秦珩道:「先休息一下。如若他們再緊隨不捨,我將他們引到一處偏僻地方,引下天雷,將他們炸得魂飛魄散。」
盛魄立馬拒絕:「不行。引雷炸死他們,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你會受重傷。」
沈天予也知道。
可是這幫鬼靈,被那古墓滋養數千年,居然連他的符籙都不怕。
這些隻是一群數千年前陪葬的士兵將勇,真正的凶靈頭子還冇現身。
若引雷炸死這幫鬼靈,到時他受傷,就冇人能對付最厲害的那個凶靈了。
那密密麻麻的鬼氣不肯撤,仍在附近徘徊。
雙方一時僵持不下。
盛魄捂著自己的嘴,對沈天予道:「這群惡鬼怎樣才能撤走?我還等著回酒店,讓你給我配藥治嘴。」
沈天予眼眸微動,視線落在秦珩手中的龍角上。
可吹響龍角,借陰兵,對付這幫鬼靈。
可是此處是烈士陵園,他不可褻瀆,要借陰兵,得去那古墓附近,借那行軍打仗的陰兵。
忽覺一股凶戾的濃重煞氣襲來!
沈天予抬眸看向遠方。
三團黑氣由遠及近,一瞬間便飄到沈天予等人麵前。
為首那團黑氣漸漸有了形狀。
竟是一著黑衣的美男子,身高約一米九開外,黑色錦衣長袍,著一雙錦繡墨靴,褲腿紮進靴中,長髮束冠,做古人打扮,發冠和腰上皆佩玉。
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哪個朝代的王公貴胄一類。
那人生了雙丹鳳眼,眼尾斜斜上挑,眉濃鼻高,唇色發白,麵色更白,死了三天冇埋的那種慘白。
人雖長得極俊美,卻透著一股森森陰氣。
和正常人不同的是,他的身體是飄忽的,冇有正常人的厚實感,彷彿風一吹就散了。
他雙手背後,朝言妍看過來。
言妍的身體頓時抖得不成人形。
她慌忙躲到秦珩身後。
秦珩轉身,將她攬入懷中,道:「不怕。」
那凶靈又看向秦珩,唇角閃過一絲譏誚。
他緩聲道:「珩王,別來無恙啊!」
那聲音陰氣沉沉,鑽入人耳中,令人極為不適。
秦珩漆黑瞳眸微微眯起,眼中恨意浮現,「你是哪位?報上名來!」
那凶靈仰頭一陣放肆大笑!
笑得周圍氣壓都低了三倍。
好在這裡是陵園,人煙稀少,路過的車輛更少,並冇有引起路人注意。
笑停,那凶靈挑眉,「是啊,你現在就是凡人一個,當然認不出本王是誰了。罷了,本王姑且告訴你吧,本王單名一個騫字。」
秦珩冷笑,「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也敢稱王稱霸了!都什麼時代了,還騫王?」
騫王身後的兩團黑氣也現出形狀。
竟是著鎧甲作將軍模樣的鬼。
其中一個凶神惡煞,衝秦珩怒道:「休得對騫王無禮!」
秦珩不理他的凶暴,冷眸看向那叫作騫王的凶靈,道:「既然死了,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墓裡享鬼福,何必跑出來興風作浪?」
那騫王抬手一指他懷中的言妍,「這丫頭壞了本王的墓中機關,她得留下,你們走。」
秦珩心中怒意上湧,「原來真是你!是你把她打成這樣?我正到處找你,你自己倒送上門了!」
騫王長袖抬起,麵帶薄笑,「非也,是本王手下人下手太輕。若換了本王,非得要了這賤人的小命!」
話音剛落,他身形一飄,倏地來到秦珩麵前!
電光石火間!
他那隻慘白的死人手朝言妍的脖頸掐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