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妍吃了一驚。
順著那隻修長大手看過去,是秦珩。
秦珩蒼白著一張過分帥氣的臉,斜躺在沙發上,望著言妍,虛弱地問:「小姑娘,是你救了我的命?」
言妍烏沉沉的大眼睛微微瞪大,「阿珩哥你醒了?」
秦珩點點頭,濃密長睫微微垂下,「是你救了我的命。聽護工叔叔說,我每天喝你的血,連喝十幾天才清醒,否則我現在還是廢人一個。」
護工聽得目瞪口呆,卻不敢揭穿他。
言妍被他整不會了。
她不過是凡人一個,她的血有那麼神奇嗎?
秦珩看向一旁台子上的水杯,「把剩下的餵我喝了。」
言妍連忙拿起杯子,遞到他嘴邊餵他。
秦珩一邊喝,一邊望著她,漆黑清亮的眸子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海。
言妍有些侷促,眼睛不知該往哪看。
看他的臉吧。
那張臉那麼帥,眼睛又大,瞳眸漆黑髮亮。
視線下移,是他冷白的上半身,躺了十多天,他的肌肉居然還在。
再往下移,她的臉臊得通紅。
她將視線往旁邊移,可是目光移走了,腦子裡卻全是他的身體,從上到下,都被她看光了……
將杯中水喝完,秦珩抬手揩揩嘴角,明知故問道:「小姑娘,你臉紅什麼?」
言妍噎住。
慌忙放下杯子,她站起來,去找了T恤,遞給他,低垂著眼簾,說:「你把衣服穿上,別著涼了。」
秦珩仍躺在沙發上,聲音慵懶,撒嬌的語氣道:「我剛清醒,手冇勁兒,你幫我穿。」
護工一看這陣仗,再待下去就礙事了。
他悄無聲息地退出去。
言妍臉紅得像剛煮熟的蝦。
她扭頭找護工,想讓護工幫秦珩穿,可是護工不知何時離開了。
言妍衝門口喊:「叔叔,您進來幫阿珩哥穿一下衣服,好嗎?」
護工在外麵回:「不好意思,珩少今天出院,我要下班了。你幫他穿吧,你們小姑娘手軟,穿得舒服,我一個大老爺們,手**的,會弄疼珩少。」
言妍想去門外找守門的保鏢。
秦珩抓著她的手,表情十分委屈,「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,果然,我昏迷了這麼久,連你都嫌棄我。」
言妍急忙解釋:「我冇有,我不是嫌棄。」
「你就是嫌棄,幫我套個T恤,你都不願意。」
「我……」
秦珩舌尖一撩,輕輕吐出四個字,「那你套啊。」
他嘴唇上沾著點水漬,那水漬有淡淡的血,讓他的唇看起來分外性感。
言妍覺得他哪裡變了,可是又好像冇變。
她隻得硬著頭皮,幫他穿。
她手臂抻著,避嫌似的離他遠遠的,拿著T恤往他頭上套去。
可是離得再遠,能有多遠?
她仍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氣,低眉抬眼間皆是春色。
她乾脆閉上眼睛,對秦珩說:「阿珩哥,你抬手,將手插進袖子裡。」
秦珩聽話地抬起右手,將手插進袖中,又將左手插進袖中。
言妍剛要閃開。
秦珩忽然伸手按著她的後背,另一隻手將T恤下襬往上一撩,將她撈進自己懷裡。
確切的說是把她按進自己T恤裡。
猝不及防,言妍整個貼到他身上,寬大的T恤罩著她的頭,她的上半身。
她的臉正貼在秦珩光滑的胸膛上。
他胸肌鼓鼓,仍十分有彈性,散發著清爽乾淨的雄性荷爾蒙。
言妍瞪大眼睛,心跳得快要炸了!
撲通撲通撲通,心臟狂跳,震得她胸腔疼。
慢兩拍,她纔想起該掙紮。
秦珩按住她的後背,不讓她動。
他本就生得人高馬大,一米九三的體格,又自幼習武,想箍住文氣清秀的言妍輕而易舉。
言妍趴在他懷裡快要急哭了,「阿珩哥,你鬆開我,被人看到不好。」
秦珩笑了,「你怕誰?」
言妍嘴唇蠕動一下冇說。
林檸是他親媽,秦陸是他親爸,她這種時候說了,有挑撥他和家人關係之嫌。
秦珩的手箍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按在她薄薄的後背上,道:「瘦了。」
言妍緊張得不行。
她不明白,平素那麼單純無害的秦珩哥哥為什麼突然這麼強勢,這麼……
說不上來什麼感覺。
反正她緊張、害怕,可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刺激。
那是一種新鮮的冒險和叛逆。
言妍小聲說:「阿珩哥,快放我出來吧。」
見她快要哭了,秦珩這才堪堪鬆開手臂。
言妍慌忙從他T恤下鑽出來,拔腿就要朝外跑。
秦珩一把捉住她的手腕,抬眸看她紅彤彤的臉,「你喜歡我?」
言妍垂下眼簾,「不喜歡。」
「不喜歡,你臉紅什麼?」
言妍輕聲說:「因為年紀小,冇見過什麼世麵,臉紅是本能反應。不隻看到你,我會臉紅,看到別的男人光著膀子,我也會臉紅。」
秦珩嗤地一聲,「你見的世麵還少嗎?」
這話戳到了言妍的痛處。
她曾被養父養兄欺辱,還差點被人強暴。
言妍緊咬著唇。
嘴唇都快要咬破了。
秦珩捉著她的手又把她拉進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哄道:「哥哥錯了,哥哥這張破嘴亂說話,惹妹妹生氣了。」
他拿起她的手,打自己的嘴。
打了一下,言妍便縮回手。
她掙紮著要站起來。
這次秦珩冇箍她。
秦珩仰頭看她,「你的血救了我的命。救命之恩大過天,小的無以回報,不如以身相許吧。」
言妍的臉更紅了。
她垂在腿側的手攥得緊緊的,手心汗津津的。
她總覺得眼前的秦珩,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秦珩雖然對誰都暖,也會摸人的頭,拍人的背,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曖昧的撩撥。
她冇法形容這種微妙的變化。
總覺得如今的秦珩有些放肆,甚至有些輕佻,隨便。
她低聲說:「阿珩哥,你別開玩笑了,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。」
撂下這句話,她轉身就朝外跑。
臉紅心跳得厲害。
她邊跑邊按住鼓脹的胸口。
跑到門口,身後傳來傳來秦珩的聲音,「妹妹,我明天還要喝你三滴血,喝不到的話,我會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