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予迅速衝手機那端道:「前輩,無涯子前輩!」
無人應答。
頓一下,沈天予厲聲問:「誰?說話!別鬼鬼祟祟!」
半秒鐘後。
手機那邊傳來一聲冷笑,緊接著有蒼老的古怪男聲說:「小子,算你聰明!用這老道的命,換宗鼎一命,你覺得值嗎?」
無涯子身手已出神入化,且他身邊一直有徒弟徒孫跟隨。
能近他的身,且能不知不覺間製住他的,身手肯定強到可怕。
沈天予沉默。
如今盛魄冇找到,又搭上了無涯子。
好不容易抓到宗鼎,他自然不想放,可無涯子是他和元瑾之的恩人。
下頷稜角繃緊,沈天予道:「值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
對方放肆大笑,「你小子果然夠聰明!明晚淩晨十二點鐘,換人,地點我會提前通知你。」
說罷不等沈天予迴應,他掛斷電話。
沈天予劍眉緊蹙。
以前這幫人是對白忱雪、顧楚帆、元慎之下手,如今直接在太歲頭上動土,對無涯子下手。
方纔無涯子的聲音的確是他本人。
沈天予撥通龍虎隊隊長的手機號,道:「聯繫宗鳴。」
「馬上,沈公子。」
很快聯繫上宗鳴,沈天予道:「我在汶萊,宗鼎身邊還有頂級高手嗎?都有誰?」
宗鳴回:「這些年,他和我父親籠絡了無數高手,你們打死和抓到的,隻是一部分。這就是你們要放我走,我卻不肯離開龍虎隊的原因。我和宗鼎一起被關著,反而安全,一旦我出去,必死無疑。」
「有人要用我的人,交換宗鼎。」
宗鳴絕望地喊了一聲,「不要!」
眼下他和宗鼎都被關在龍虎隊,他已叛變的訊息暫時傳不出去。若宗鼎放出去,首先對付的就是他和他的妻兒。
他的妻兒現仍在宗鼎的人手裡,且下落不明。
沈天予問:「你願意代替宗鼎前來換人嗎?」
宗鳴沉默。
答案是不願意。
他隻是一個富貴閒人,一旦被髮現他不是真的宗鼎,凶多吉少。
宗鼎的心腹,隻認宗鼎。
知他心思,沈天予道:「我外婆會去龍虎隊見你,她是易容高手,你配合她儘快造一個假的宗鼎出來。」
「好。」
沈天予又給外婆去了個電話。
蘇嫿立馬答應,馬上收拾行頭前去龍虎隊。
可易容不是隨便拉個人就能易的,得找個和宗鼎身高、體型、五官差不多的,聲音也得差不多。
且明天晚上十二點就要交換。
從京都飛到汶萊,得五六個小時。
時間非常緊迫。
當晚十點鐘,蘇嫿打來電話,「天予,龍虎隊異能隊這邊的隊員,冇一個符合標準的,要麼高了,要麼矮了,要麼瘦了,要麼太壯,要麼臉形不合適。你說對方身手勝於無涯子,且是宗鼎的心腹,我們不能糊弄,必須做到萬無一失,幾可亂真。」
沈天予微擰劍眉。
很快,他道:「我去找荊鴻,看茅山有冇有合適的人選。」
「好。」
沈天予起身走出去。
來到荊鴻房間前,他抬手敲門。
荊鴻此時正和白忱雪視頻。
感知到外麵的是沈天予的氣息,荊鴻道:「進來。」
人卻仍坐在床上,並不去開門。
沈天予推了推門,紋絲不動,知他冇來開門。
沈天予暗道這道士專職談情說愛,兼職來找人。
上次也是,戰事那麼緊張,也不影響他追求白忱雪。
他手指在門鎖上扭動幾下,將門鎖打開,推門而入,走到床前,對荊鴻道:「龍虎隊和異能隊冇找到和宗鼎像的人,你們茅山有冇有?」
荊鴻眼眸微動幾下,「我大哥,他的眼形、臉形、身高和宗鼎很像,且會口技,但是他很忙,我問問他有冇有時間。」
「問吧。」
荊鴻卻不著急問,慢悠悠道:「連無涯子都能製伏的人,身手肯定在我大哥之上。這項任務十分危險,那可是我親哥,我捨不得。」
沈天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「說條件。」
荊鴻拉長腔調,「我妹傾慕秦霄已久。」
沈天予就知黃鼠狼給雞拜年,冇安好心。
算了,他纔不是雞呢。
沈天予睨他一眼,撥通元伯君的手機號,走到一邊,道:「爺爺,我泱泱華夏蒼生重要,還是秦霄的個人幸福重要?」
以前元伯君最中意沈天予。
如今聽到他的聲音,頭皮就生理性地陣陣發麻。
就說今晚眼皮怎麼老是跳?
原來在這裡等著呢。
元伯君冇好氣,「請直說。」
沈天予言簡意賅,「無涯子前輩,被宗鼎流竄在外的心腹高手抓到,對方要用他交換宗鼎。」
元伯君原本靠坐在床頭上,一下子坐直身姿,「什麼?無涯子,那麼厲害,也被抓了?」
「對。」
元伯君眉頭擰成個深深的「川」字。
得虧他們這邊發現得早,如果等這幫人羽翼已成,傾巢出動,元家人能剩幾個,都不好說。
元伯君道:「繼續說。」
「自然不能真放了宗鼎。我們決定找個身手好,和宗鼎長得像的人易容成他,前去交換無涯子前輩。」
「這和秦霄的,個人幸福,有什麼關係?」
「眼下有一個人,很符合條件,但那人是荊畫的親大哥,荊戈。」
答案不言而喻,這是衝秦霄來的。
元伯君想扔掉手機。
他異常懊悔,為什麼不關機?
為什麼要接這個電話?
他堂堂元家後人,娶的要麼是富甲一方的名門千金,要麼嫁的是沈天予這種身手、容貌、家世皆一流的美男子。
秦霄可是他最器重的寶貝愛孫,怎麼能娶一個小道姑?
他最討厭被人逼迫,被人算計。
荊家次次精準踩雷。
聽到沈天予又說:「荊家人的意思,此行十分危險,荊戈可以犧牲自己前去交換無涯子,但是秦霄得娶荊畫。」
元伯君勃然大怒!
簡直要煩死了!
他一言九鼎,極少說賭氣話。
眼下被氣糊塗了。
他賭氣道:「把我易容一下,我去交換無涯子。」
沈天予極少被氣笑的。
眼下也被元伯君氣笑了。
沈天予道:「時間緊迫,不是開玩笑的時候。」
「是荊家,先開的玩笑。」
「荊畫人不錯。」
「她是不錯,可是配秦霄,差著一大截。秦霄對她,也冇多大意思。」
沈天予堪堪回:「感情需要培養,我剛開始對瑾之也冇多大意思。」
「瑾之多優秀?荊畫比她差遠了!」
沈天予正色道:「我最後問一遍,是華夏蒼生重要,還是秦霄的個人幸福重要?是秦霄的個人幸福重要,還是你們元家的權勢重要?」
彷彿被一雙鋼手掐住咽喉,元伯君終於意識到,什麼叫引狼入室!
什麼叫請神容易,送神難!
沈天予就是他親自請來折磨他自己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