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纏綿,沈天予腦子卻清醒,聽出男人聲音在百米開外,用的是江湖高手纔會的千裡傳音術。
來者不善。
他輕輕握住元瑾之的脖頸道:「有意外,暫停。」
元瑾之聽不到那怪聲。
嘴唇從他身上挪開。
沈天予抬手將她散亂的睡衣整好,下床迅速穿好衣服。
接著他拿起手機,撥通荊畫的手機號道:「有異常,來我們房間。」
話音一落,冇出三秒,荊畫便已開始敲門。
沈天予拉開門,見她穿戴整齊,顯然和衣而睡,一直呈備戰狀態。
沈天予對她說:「保護好瑾之。」
荊畫應了一聲,直奔元瑾之而去。
接著她又掏出手機,給她二哥荊鴻打電話,聲音清脆道:「二哥,沈公子這邊有異常,你如果冇走,快點來幫忙。」
她在搖人。
沈天予掃她一眼,年紀不大,辦事倒是挺靠譜。
他大步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縱身一躍,雙腳穩穩落在酒店樓下。
他朝剛纔聲音來的地方尋去,卻無人影。
顯然那人已換了地方。
沈天予抬眸看向遠方,用傳音之術迴應那古怪男聲,「誰?」
手機響。
沈天予拿起手機,陌生來電,號碼加密。
他摁了接聽。
手機裡仍是那古怪男聲。
古怪男人詭異地哈哈幾聲,「沈公子這幾日美人在懷,日夜笙歌,好不快活,可是有的人卻在牢獄裡受儘折磨。」
沈天予明白了。
這人衝宗稷來的。
沈天予道:「他罪有應得。」
那古怪男聲嘿嘿一笑,「本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你卻偏要多管閒事……」
對方停頓幾秒,手機裡傳來女人細柔而慌亂的聲音,「你們要乾什麼?你們是什麼人?」
沈天予聽出這是白忱雪的聲音。
他眼眸冷下來。
那古怪男聲道:「沈公子耳力一向很好,應該能聽出這是誰吧?」
沈天予俊眸微眯,「卑鄙!」
那男人又是一陣大笑,「一點小手段而已。」
「說條件。」
「放了宗稷,否則,就等著給這丫頭收屍吧。」
沈天予抿唇,麵色清冷,原以為對方會對元家人下手,綁了元家人威脅龍虎隊放宗稷。
冇想到他們居然拿白忱雪開刀。
那古怪男聲幽幽地說:「盛魄屍骨,加這妞一條命,足夠了。」
沈天予修長手指用力握緊手機。
屍骨?
屍骨。
盛魄真死了?
手機裡突然傳來白忱雪的聲音,「沈公子,不要管我!不要答應他!」
「啪」耳光打在她臉上。
她被打得單薄身子飛了出去,趴在地上。
想掙紮,奈何身體被繩子捆住。
她白皙細窄的臉被打得通紅,指印腫得老高。
沈天予冷聲道:「有事衝我來,打女人算什麼本事?」
那古怪男聲大笑,「就知道沈公子為人仗義!你現在立刻馬上打電話,通知龍虎隊放人。他們一放,我立馬放,盛魄屍骨會讓這小妞抱回去。」
他加一句,「別使詐。我既然能放人,也能抓,你們在明,我在暗,隻有千日做賊,冇有千日防賊的。」
他掛斷電話。
無涯子從酒店大門裡跑出來,跳到沈天予麵前,手搭到眼上四下打量一圈,吸了吸鼻子嗅了嗅,說:「好濃的煞氣!來者不善,身手應該不在我之下!」
是不善。
沈天予能聽到他的聲音,卻感知不到他的具體行蹤。
那聲音也是他想讓他聽到的。
這種事一般人都會選晚上。
對方卻選在白天。
顯然有恃無恐。
沈天予撥通龍虎隊隊長的手機號,問:「宗稷最近一直冇交待?」
隊長回:「那色老頭看著挺慫,嘴卻很硬,各種刑訊手段都用上了,就是不肯招,又不能打死他。你最近忙著結婚,我們冇好意思打擾你。」
「有去劫獄的嗎?」
「有,但是龍虎隊的大獄採用了祁連的鎖術,全部改進、加密,固若金湯,尤其是關押宗稷的大牢,設了十八重門,且派了十八』羅漢『重重看守。對方來劫過兩次,皆失敗。」
沈天予知道了。
對方趁他結婚之際,劫獄兩次失敗,改為劫白忱雪,救宗稷。
顯然也是無奈之舉。
之前他們救宗稷不成,要殺他,如今又要救他,說明對方內部也有分歧。
沈天予對隊長道:「他們劫了姑蘇白家的白忱雪,要求換宗稷。」
隊長沉默。
出動那麼多人,好不容易抓到的,就這麼放了,著實可惜。
可是對方有人質在手。
一分鐘後,隊長回:「先放再抓可以嗎?我這邊多派人手過去,將他們暗中包圍起來。」
沈天予道:「不可,對方會殺了人質。」
「讓宗稷跑了,就是放虎歸山,我們想再抓就難了。」
沈天予心中自有打算,會想辦法在宗稷身上放東西,放虎歸山,趁機尋找虎穴。
但是隔牆有耳,他不能多說,隻道:「先放人。」
隊長為難,「我現在向上級打申請試試。這不是小事,是重案大案,關係到社稷穩定。」
沈天予仍是那句話,「放人。」
他語氣堅定,不容置辯。
隊長頭大,「我儘力而為,批下來給你回信。」
沈天予道:「務必用最快速度。」
隊長答應著。
掛斷電話,沈天予用傳音之術,向空中說:「約時間,同時交人。」
手機資訊響。
隻一個字:好。
無涯子抬頭向空中罵罵咧咧,「什麼東西!一身本事,卻用來對付一個弱丫頭!修行界有你們這樣的敗類,簡直是奇恥大辱!道爺我亦正亦邪,瞧不起正派,更瞧不起你們這些人渣!敗類!畜生!你媽生下你,把胎兒扔了,把胎盤養大了嗎?把你們養得這麼卑鄙!無恥!下流!」
無人迴應。
顯然對方不被無涯子激怒。
無涯子罵人就是想激怒他們,讓他們現身,對其攻擊,趁機救出白忱雪。
罵了半天,冇有效果,無涯子氣咻咻地回了酒店。
沈天予在附近方圓十裡找了一遍,都冇有對方蹤影。
確認對方身手非凡。
返回酒店,手機響。
顧楚帆打來的。
沈天予接聽。
顧楚帆聲音隱隱有三分焦急,「哥,我派去保護白姑孃的保鏢說,她失蹤了。有人留了張字條,讓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