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後。
動身前一夜,沈天予遞給元瑾之一杯橙汁,道:「我親手擠的。」
元瑾之彎起眉眼,接過橙汁,嚐了一口,聲音清甜說:「神仙哥哥擠的橙汁就是比外麵賣的甜。」
沈天予望著她唇角的笑,淡淡道:「既然甜,就喝光。」
元瑾之不疑有他,一口氣將一杯橙汁全部喝完。
沈天予道:「睡吧。」
元瑾之擼起袖子,看看手腕上的表,才八點鐘。
表是沈天予送她的情侶手錶,精緻華貴的白金鑲鑽女式腕錶。
平時她都是藏在袖子下戴,怕被人拍到,影響不好。
沈天予視線落在她的腕錶上,微微啟唇,「你接連照顧我多日,累了,早點睡。」
這幾日元瑾之的確累了。
這些日子的沈天予,像個大寶寶,乖乖地讓她餵飯,讓她給擦澡,讓她扶他去衛生間,讓她扶著去空中花園曬太陽,讓她陪著去做檢查,事事都離不開她。
元瑾之朝他伸出手,「我幫你擦擦澡,明天就要動身打仗了,怕是冇空閒時間了。」
沈天予垂眸望她,目光比平時多了一分溫柔三分不捨,道:「不必,我元氣已經恢復,可以自己洗。你先洗吧,洗完你先睡。明天就要動身,等會兒我要和戚剛等人商量行程。」
「好。」
元瑾之摘下腕上的表,放到床頭櫃上,接著從行李箱取出睡衣,朝衛生間走去。
奇怪。
進去的時候,她冇覺得困。
等洗完澡出來,她哈欠連天,隻想睡覺。
往床上一躺,她對沈天予說:「天予哥,我好睏……」
話未說完,頭一歪,她便睡沉了。
沈天予將腕錶幫她戴上,接著拿起手機給秦珩發資訊:阿珩,來醫院一趟。
秦珩回:馬上!
幾分鐘後,秦珩趕到沈天予的病房。
沈天予目光戀戀,望一眼元瑾之,對他說:「明天我們要動身去找邪寇殘餘勢力,你送你表姐回京,你近舟哥已經安排好私人飛機。」
秦珩應著:「好。」
他走到陪護床前,去喊元瑾之:「姐,起床了,咱們回京去。」
沈天予道:「她吃了一粒安眠藥,不會醒。等她回京後,如果要來找我,你阻止她。」
秦珩微怔,「為什麼這麼做?」
沈天予目光重新落到元瑾之臉上,好看的眸子滿是柔情,「此行危險,我不想讓她受傷。」
秦珩懂了。
他掀開被子,把元瑾之撈起來,放到自己背上,背好,說:「哥,你放心,我一定會看好我姐,不讓她亂跑。」
沈天予微微頷首,「交給你了。」
他看向站在牆角的食猿雕,「丹,你和阿珩一起回京。」
食猿雕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頭上的冠毛瞬間漲大。
沈天予道:「聽話。」
食猿雕搖搖擺擺走到他身邊,把頭靠到他腿上,那意思彷彿在說,你要小心。
沈天予俯身摸摸它頭上的冠毛,低聲道:「保護好她。」
食猿雕口中發出嬰兒啼哭聲,彷彿不放心他。
沈天予微微揚唇,以前它可冇這麼矯情,和元瑾之待了一陣子,變成了一隻矯情搞笑雕。果然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近元瑾之者,生動。
秦珩背著元瑾之,拿著她的手機,和食猿雕離開病房。
隨行的還有元瑾之帶來的警衛們。
一行人出門,外麵有車接,接著去機場,乘坐顧近舟的私人飛機。
等元瑾之再有意識時,已是第二天清早。
她爬起來,看看四周,以為自己還在夢中,這不是沈天予的病房。
看這低調奢華的裝修,這是表姑林檸家。
元瑾之掀開被子,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還是昨晚的睡衣。
她急忙去找自己的手機,手機在床頭櫃上。
拿起手機,開機。
手機裡蹦出來一條資訊。
是沈天予發來的:走了,會平安歸來。
資訊時間是清晨六點鐘。
元瑾之急得不行,說好的,她要陪他一起去剿滅邪寇殘餘勢力,他怎麼自己跑了?
她一覺之後,人卻回到了京都是怎麼回事?
她連忙撥打沈天予電話,可他的手機怎麼打,都打不通。
她又撥打顧近舟的電話,他的手機也冇有訊號。
她握著手機,拉開門跑出去,電梯都等不及,噔噔噔跑到一樓。
秦珩正坐在一樓沙發上打電話。
元瑾之迅速跑到他麵前,眼帶焦急,問:「阿珩,這是怎麼回事?我和天予哥說好的,要陪他去抓邪寇,我怎麼回到了京都?」
秦珩道:「這是天予哥的意思,你別問我,問他。」
「他手機關機。」
「他不希望讓你出事,讓我看緊你。從今天開始,你去哪,我去哪,直到天予哥平安歸來。」
元瑾之鼻尖泛酸。
她閉上眼睛,腦中全是沈天予俊美如謫仙的麵孔。
他隻關心她的安危,卻不顧他自己的安危。
若他出事,她餘生可怎麼活?
秦珩對手機那端的人說:「大舅公,您放心,這幾日我會看好我表姐,不讓她亂跑,是天予哥讓我把她帶回來的。」
元伯君問:「真的?」
「是,我姐一路冇醒。」
元伯君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「天予,那小子,果然,我冇,看錯他。的確,是個,好孩子。」
秦珩道:「當然。我天予哥是我們這幫兄弟中,胸懷最大的。」
元伯君心中十分惋惜。
沈天予能文能武,精通術數,上知天文下曉地理,又心懷大愛,忠國忠民,可謂是臥龍鳳雛之才。
可惜他和瑾之在一起,他們家人接二連三災禍不斷。
如果冇有這一劫,兩人日後成婚,肯定能生個像小傾寶那樣的天才嬰兒,到時他也有資本和顧傲霆叫板。
可惜,可惜。
元伯君又撥打元峻的電話。
秘書接的。
元伯君微惱,如今老子找兒子,也變得如此麻煩。
等元峻忙完,元伯君命令他:「務必,加派人手,保障,天予的,生命,安全。若他犧牲,你我,都難做。」
元峻道:「悅寧的外公已經趕去,我嶽父嶽母也去了。」
元伯君一怔。
這家人脾氣雖然差,但是有事是真上,鹿巍都一百出頭了,那麼大年紀,居然還敢上前線拚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