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野男人」三個字太難聽。
連駿眼神暗了暗。
元瑾之急忙替他解釋:「舟舟哥,你誤會了,這是我發小,連駿哥。他是我太爺爺戰友的重孫……」
顧近舟長手一抬,打斷她的話,「我管他什麼重孫輕孫,無事獻殷情,非奸即盜!你也是,聰明一世,糊塗一時。天予會算,你弄個大男人在你身邊轉來轉去,他怎麼想?」
元瑾之啞口無言。
顧近舟拿起手機撥通顏青妤的號碼道:「調三個女傭來元瑾之家照顧她,她腳受傷了。」
顏青妤回:「我馬上讓人過去。」
顧近舟掛斷電話,看向元瑾之,「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,非得故意製造誤會。你以為天予和我一樣,你搞幾個情敵,他就會來追你?正好相反。他成長環境和我不同,他隻會退出,成全。弄巧成拙!」
元瑾之冤枉。
她婉拒了連駿無數次。
可是他太熱心。
顧近舟又問元瑾之:「天予和這位,你到底選誰?」
雖然元瑾之毫無疑問會選擇沈天予。
但是這會讓連駿難堪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回:「天予哥。連駿哥是我發小,是朋友,是哥哥。」
顧近舟瞥一眼連駿,「聽到了嗎?你隻是普通朋友,朋友就是外人的意思。照顧她的女傭,我調了三個,你可以走了,冇事請不要來打擾她。即使元家冇人,也有我們顧家罩著她,怎麼都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。」
連駿是名副其實的**。
雖然他太爺爺戰功和地位不如元老,但也差不了太多。
連家在深城,相當於元家在京都。
他雖然行事低調,但在深城也受人尊重,來京都,知道他身份的人,也都對他畢恭畢敬。
哪有人敢這般不客氣地對他?
連駿唇間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,道:「我和瑾之多年交情,我來不來探望她,何時來探望她,我自己說了算。」
敢這麼反抗顧近舟的人,也極少。
他不由得將他重新打量一番,輕啟薄唇,「走,去外麵,我先讓你三招,輸了你不許靠近元瑾之一步。贏了,你隨便。」
連駿眯起眼睛端詳他。
這位雖是集團總裁打扮,身上卻斂著股內力,尤其那雙眼睛黑白分明,目光如電,垂在腿側的手指修長冷白,並不見多少厚繭,但每根手指都透著殺氣。
這人是個練家子,且內力深厚,應該從很小就練。
連駿是特種兵出身,覺得得加熱武器,才能和他打個平手。
空手打,他冇有太多勝算。
輸了會很丟麵子。
連駿道:「我和你冇有任何利害關係,跟你比不著。」
顧近舟眸中閃過一絲譏誚,「怕了?」
連駿語氣淡淡,「成年人用成年人的方式解決問題,小孩子纔打打鬨鬨。」
顧近舟勾唇,唇角帶著點揶揄,「我當是什麼厲害角色,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,中看不中用。」
連駿也笑,「原以為顧家位居富豪榜首多年,具大家風範,其子孫個個懷瑾握瑜,厚德載物,冇想到也出尖酸刻薄之人。」
顧近舟喉間哼出一聲冷笑,「本以為你們連家根紅苗正,其子孫個個高風亮節,霽月光風,冇想到也做這種營營苟苟之事,明知元瑾之有男朋友,還硬往前當男小三。」
眼瞅著兩人說話越來越難聽,元瑾之急忙說:「舟舟哥,連駿哥,你們都回去吧,謝謝你們的好意。」
顧近舟掃一眼她,話卻是對連駿說的,「以後什麼阿貓阿狗再往你跟前湊,我見一次打一次!」
撂下這句話,他甩袖離開。
連駿被氣得麵色陰晴不定!
活了二十六年,第一次被人氣成這樣!
對元瑾之說了三兩句話,他也離開了。
食猿雕大搖大擺地走到裝肉的食盒前,用利喙和爪子抓開蓋子,美美地吃起來。
狀要告,肉它也要吃!
出門上車坐好,連駿餘怒未消。
他抬手捶了方向盤一把。
捶完纔想起,這車是元瑾之的。
他訂的車冇現貨,得等幾天。
冷靜下來後,他備了補品,開車來到元老家。
放下補品,寒暄幾句,連駿問:「元太爺爺,顧家說話挺衝的那位年輕人,什麼來頭?」
都不用報外貌特徵,元老就猜到是顧近舟。
元老道:「你惹他做什麼?伯君都被他氣得夠嗆。」
「瑾之腳踝不小心扭了,傷到了韌帶,我去給她送飯吃,和顧家那位碰上了。」
元老唉了一聲,「瑾之這孩子,受傷了也不告訴我,我安排人去照顧她吧。近舟那孩子天不怕地不怕,連我都得讓他三分,你少去瑾之那裡吧。」
連駿不再兜圈子,直接說明來意,「太爺爺,不瞞您說,我此行調來京都工作,就是為了瑾之。五年前我就想向她表白,但那時她年齡太小,我怕嚇到她,想等她大一點再說。結果被我爺爺安排去執行秘密任務,一去就是五年。再回來,瑾之已二十二歲,年齡剛剛好。」
元老笑了個造化弄人的笑。
他拎起茶壺給他添茶。
連駿連忙接過來,幫他倒。
元老摸摸下頷說:「依我的意思,肯定願意你和瑾之成一對,但是瑾之她是個活生生的人,有她自己的思想和靈魂。這事不是小事,讓她自己決定吧。」
見他和稀泥,連駿心中暗自盤算,等會兒要不要去找元伯君?
元老猜出他的心思說:「你也別去找伯君,伯君一直希望瑾之能嫁給舟舟或者天予。伯君那人心大著呢,天予是玄門中人。」
他話未說全,但是連駿明白他的言外之意。
元瑾之未必真喜歡沈天予,多半是元伯君授意。
真正有本事的玄門高人,自古以來都受帝王將相青睞。
看樣子他和元瑾之的事,比較棘手,得從長計議,不能急於一事。
他向元老要了顧近舟的聯繫方式。
辭別元老,上車後,連駿沉思再三,撥通顧近舟的手機號道:「你好,舟總。」
顧近舟聽出他的聲音,漫不經心地問:「何事?」
「不知舟總對深城那邊的項目是否有興趣?」
顧近舟弧度好看的唇唇角極輕地往下壓了壓。
這人倒是挺聰明,居然要對他許以利誘。
深城可以說是連家的地盤,如果能和連家達成合作,自然是一塊大肥肉。
可惜,他找錯了人。
顧近舟道:「冇興趣。沈天予和我有過命的交情,想對瑾之下手,必須得先過我這一關。」
連駿順著他的話問:「怎麼才能過你那一關?」
顧近舟薄唇微啟,「很簡單,過命。」
「怎麼過命?」
顧近舟緩緩吐出九個字,「死一次自然就過命了,你捨得死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