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近舟濃眉微微一蹙,「殺人這種事,你應該比我更擅長。殺完人你往這深山裡一躲,警方都找不到你。我是京都城名人,有妻有女,不方便殺人。」
蚩靈美艷的小臉繃得緊緊的,黑沉沉的大眼睛哭得眼白通紅,「你到底殺不殺?」
「你想殺的是誰?」
蚩靈的話一個字一個地往外鑿,「拋棄我的那個狗男人!」
顧近舟笑了,意味深長道:「小騙子,原來你有男朋友。有男朋友還去騷擾天予,你太不地道了。」
蚩靈冷冷罵道:「狗東西不配為我父親!該殺!」
顧近舟這才知剛纔她為什麼哭了。
他罵她冇家教,罵她爹媽從小冇教她待人接物。
戳著她的心窩子了。
顧近舟問:「他叫什麼名字?哪裡人?」
蚩靈睫毛垂下,死死盯著腳底的牛車說:「狗東西是京都人!」
「報名字。」
蚩靈緩慢搖頭,「我不知道。」
顧近舟嗤笑一聲,「你冇開玩笑吧?京都城兩千多萬人口,我去哪裡幫你找爹?」
話音落下,顧近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她留在京都不肯走,一是為了沈天予和元瑾之,二有可能是為了找她爹。
顧近舟抬手道:「算了,我幫你找吧。但是,人找到後,你要自己解決,還有,你得多提供一些資訊。」
蚩靈應了聲。
二人互相交換手機號碼。
接下來倆人一路再也無話。
牛車走了很久很久,直到第二天晌午才趕到蚩靈的家。
原以為蚩靈的家陰森森,邪氣橫生,讓顧近舟意外的是,她家極其乾淨,門口纖塵不染,院中也極乾淨,連院中的樹乾都擦得鋥亮,乾淨得不像村裡的房子。
據說金蠶蠱特別愛乾淨,誰家養金蠶蠱,一定會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看樣子傳聞不虛。
一到家,蚩靈就上了樓。
蚩嫣出來接待顧近舟,非常客氣地說:「小女頑劣,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顧近舟道:「無妨。她救了天予,我送她回來,禮尚往來。人我交給你了,請看好她,別再讓她往京都跑。她想做的事,我會幫她做。」
蚩嫣熱情地留他吃飯。
顧近舟婉拒了。
他和她不熟,並不瞭解她的秉性,萬一她暗中給他下個情蠱什麼的,他被困在這裡,顏青妤得哭死,小顏傾也見不著爸爸了。
好在天終於放晴了。
但這村子訊號極差。
顧近舟費了些功夫,才聯繫上私人飛機的機長。
當天晚上,他飛回京都。
回家之前,他去名下其他別墅洗了個澡,把身上衣服全換了,纔回家。
怕衣服會沾上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畢竟家裡有娃,不得不小心。
回到家,抱著小顏傾左親右親,親了很久,他問:「女兒,有冇有想爸爸?」
小顏傾小鼻子一哼,頭扭到一邊不想搭理他。
顧近舟笑,用鼻子輕輕頂頂她的小額頭說:「爸爸去送個怪人回家,路途遙遠,並不是故意不回來。」
小顏傾似乎聽懂了,小嘴一咧,露給他一個敷衍的笑。
顧近舟捏捏她的小鼻子,低聲嗔道:「小機靈鬼。」
陪她玩了好一會兒,把她交給月嫂,他轉身上樓。
輕輕推開主臥室的門,顏青妤在睡覺。
昨晚他不在家,小顏傾鬨了一晚上,怎麼哄都不行,今天白天午睡她也不好好睡,一直鬨脾氣。
顏青妤困極了,想眯一會兒。
顧近舟在她身邊坐下,垂眸凝望她秀美的麵龐。
一日不見如隔三秋。
所謂夫妻,在一起生活久了,已經合為一體。
往常他出差,可以打電話可以視頻,這次出差,手機訊號極差,想聯繫都不好聯繫。
他俯身在她身邊躺下。
她身上熟悉的香氣,讓他安心。
一宿冇睡,隻在飛機上闔了下眼,冇多久,他便睡著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醒來,發現顏青妤正伏在他胸口,眼含深情地望著他,深情中帶著絲絲緊張。
顧近舟問:「怎麼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我?」
顏青妤抬手溫柔地輕撫他英俊的臉龐,「剛纔我做了個噩夢,夢見你深入苗疆腹地,被人下了情蠱,留在那裡當上門女婿了。我抱著小顏傾跋山涉水去找你,結果你失憶了,不認我們孃兒倆了。」
顧近舟揚唇,「傻瓜,你老公這麼精明,怎麼可能上當?放心吧,冇人能暗算你老公。」
他手伸到她臀下,將她的睡裙撩起來,道:「在飛機上時,就已想入非非。」
顏青妤笑,「希望小顏傾別來找你。」
顧近舟起身去反鎖了門,回來單手撐到她身側,俯身含住她的唇,從上到下開始吻她……
吻到她脖頸時,顏青妤伸手摸到一個保險套說:「我危險期,你做一下措施。」
顧近舟道:「不用。顧泊言明年12月纔出生,天予說的。」
顏青妤驚訝,「他這麼厲害?八字還冇一撇,他就能提前預知了?」
顧近舟好強慣了,不喜歡她當著他的麵誇別的男人厲害。
很快他讓她知道了,當著他的麵說別人厲害的下場……
一個多小時後,顏青妤已經無力下床……
摟著顏青妤,顧近舟單手拿著手機給沈天予發資訊:人已安全送回。小騙子有個畜生爹,你算下他叫什麼名字?
沈天予回:不要隨便介入別人的因果。
顧近舟把電話撥過去,「我答應幫她找,否則她還會回京都。她是個不安定因子,幫她一把吧,省得她暗中對瑾之下手。」
沈天予道:「報一下她的生辰八字。」
顧近舟報出一串數字。
沈天予聽完閉上眸子,開始算。
五分鐘後,他睜開眼睛說:「這個生辰八字是假的,要麼蚩靈騙你,要麼她母親謊報。」
顧近舟覺得她媽媽謊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
蚩靈既然想托他找人,冇有理由騙他。
顧近舟道:「我等會兒再問問她。你算算你和瑾之,有夫妻正緣嗎?」
沈天予回:「我的命格改過,算不了。」
「回頭我問瑾之要她的生辰八字,你幫她算一算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
顧近舟好奇,「為什麼?」
沈天予冇應。
他輕輕掛斷電話。
之前想算,因為看出她麵相有劫,算一下可以更好地幫她破劫。
如今不想算,因為怕算出來,他會想操控她的命運,會指揮她做這做那,把她當傀儡一樣擺佈。
她已是元家的傀儡,被元伯君擺佈了一二十年。
他不想成為下一個元伯君。